梭磨河流过卓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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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梭磨河。 CFP供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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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勇飞
从红原通往马尔康,在壤口乡开始便遇上梭磨河。此时的梭磨河温柔得像一位放牧的藏族姑娘。蓝天白云下,三三两两的牦牛点缀在河边青草地上,悠闲自在。秋天将梭磨河峡谷装扮得五彩斑斓,从艳红的枫树、金黄的黄栌逐渐过渡到橙黄的沙棘、红黄的高山柳,阳光恰到好处地,光影交错地一一将它们点亮。
从壤口乡沿248国道西行约40公里处,路边左前方几十米的位置,一个简单的石雕嵌木结构藏式寨门映入眼帘,石雕墙柱上赫然写着“阿来旧居”四个大字。
梭磨河边,这个叫马塘的小村庄是阿来的故乡。1998年,来自这片土地的最好馈赠——阿来的长篇小说《尘埃落定》出版,并于2000年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阿来用文学视角展示的这片神奇美丽的川西大地,是我向往已久的旅行和舒解文学情结的目的地,从阿来旧居出发,一路伴着梭磨河往西南行进约50公里,就到了《尘埃落定》故事原型背景地——卓克基土司官寨景点。
从国道向左通过梭磨河上的红军桥,二三十米后向左沿山包拾级而上,转过两道弯,抬头就见一棵高大核桃树掩映下的官寨大门。进门后是一面前虎后麒麟的彩绘照壁,栩栩如生的猛虎仿佛要当头给来人一个下马威。照壁后旁边十几米远一块空地立着几根约2米高穿绕着锈蚀铁链的石柱子,那应该是土司时代施行刑罚的“行刑柱”了,那些久远的钻心的哀叫声和鞭笞声曾经在这里划破长空,让人惊心动魄。
官寨是一座四组碉楼组合成的封闭式四合院城堡藏式建筑,外观雄奇高耸,虎踞龙盘在梭磨河畔的半山高地上,气势凌人。卓克基,藏语为至高无上之意,恰如其分诠释着官寨和土司的权力内涵。
站在一楼宽阔的四合院广场中间,我看见四面回廊上悬吊着铜火盆,历史深处的柴火正在火盆里熊熊燃烧……我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楼梯与回廊同宽,宽阔大气。回廊外侧是汉式木格孔窗封闭围栏,透雕或露雕着各种藏式元素图案,外面还垂挂着可升降的绣有藏式吉祥图案的遮阳幔布。房间与回廊相隔的是近一米厚的土砖内墙,部分外壁彩绘各式宗教元素图案,房门不高但超常宽大。房内保留着土司时代的原貌,藏式风格,富丽雅致。房间外墙一律T形小窗,精致又实用,又尽显土司的独特与权威。
1935年6月至7月,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在卓克基土司官寨驻留了一周,在二楼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2006年,土司官寨成为四川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三楼是土司生活起居场所。展示内容为末代土司索观瀛的生活风貌。四楼和五楼是祭祀场所和经堂。在五楼西角的一个房间里,我意外看到了索观瀛的铜质塑像。这个被认为是阿来笔下傻子二少爷原型的末代土司,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勾起人们无限的兴趣和想象。特别在《尘埃落定》同名改编的电视剧中,傻子二少爷在憨憨傻傻的行为中总隐含着一种神秘的洞察世事的力量,取得了属于聪明人才能取得的成功。剧中他还是一位爱国藏人,为抗战捐赠银子购买飞机。现实中的索观瀛在不可阻挡的历史进程中,从旧制度中转变成为了一个进步人士,他用实际行动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和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行游在卓克基土司官寨,我的思绪有点恍惚,经常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阿来的小说情节和人物中。抚摸着这见证过厚重历史的土砖厚木,想象着一幕幕刀光剑影的场景,还有一场场歌舞升平的繁华……在前院二楼平台的煨桑炉旁边,对面是新时代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西索民居。这片旧时奴隶聚居的地方现在叫西索村,开了很多民宿和餐馆,接待四方慕名而来的游客。我像当年的傻子二少爷一样站着,面对这纯净的高原风物,思绪万千,感慨文学力量的宏大。阳光下,我的耳边隐约响起电视剧主题曲那悲壮的旋律:神山上,风啸雨泣,寨门外,花谢花开……
尘埃早已落定,时光淹没了一切,又照亮了未来。
(作者系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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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正愁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