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美人树

    梁 月

    我们的冬是迷人的冬。

    公园、街道、路旁、田野，在城里、在乡村，随时都能与一树繁花相遇，如同春日一般。这其中，便有让人一眼着迷、再看沦陷的“美人树”异木棉。

    异木棉，这种从南美移植过来的树，长满钉刺、灰不溜秋，不开花的季节非常平凡。春天，它像个灰姑娘，淹没在万紫千红中；夏天，它像一粒沙子，被绿海吞并，但一旦开花，便抵半个春天。

    异木棉的花期很长，10月至12月的三个月里，发疯似的拼命开花，从秋天开到冬天，从稀疏到浓密，直至密密匝匝、层层叠叠，直至满树粉黛、如云如霞，热烈奔放。

    异木棉是好种易养的树种，种在山坡就长在山坡，种在溪旁就活在溪旁，种在路旁则还城市一条浪漫大道。于是，高州这座南方小城的大小角落，一到冬天，异木棉纷纷绽放，成为浪漫花城。

    最先开花的是府前南路，这条街道可以说是一条异木棉大道，道旁的树以紫白两色异木棉为主，花色淡雅又不失艳丽，花一开，这里便成为一条花香满溢、娇艳璀璨的花街。异木棉树高大挺拔，底部根系发达，头顶灼灼繁花，像极了一大束鲜花插在花瓶中，满满艺术感。街道两旁的花树，花枝挨着高楼，鲜艳的花朵倚着白墙。沿街低层住户户户有花，高楼层住户如俯瞰空中花园，各得其美。有的花枝伸到住户的窗子去，真有“平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的韵致。落到地面的花朵，仍然保持着娇美姿态，美得动人心魄。路过的行人不忍踩踏，轻踮着脚尖徐行。街道两旁、脚下的花儿，组成“花立方”，簇拥着秋冬的朝朝暮暮。

    花开最艳的是笔架山公园登山路口。那里的异木棉年年都开得异常繁茂，如选美冠军般风姿绰约，招惹一批又一批的游人。南方的冬天里，草木不怎么枯黄，满山的绿仍是绿，衬得这一树树繁花更加粉嫩娇俏，如从画中走出的美少女，与周围的景物搭配，构成一幅绝美的浪漫春景图，每天到这里打卡的人络绎不绝。从山脚往上看，那绸缎般的少女粉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人们迫不及待来到树下，为这繁花赞叹不已。有着五片百合状花瓣的花朵，枝叠着枝，花挤着花，亮如星星，每一朵都灿烂，每一朵都精神抖擞，给沉寂的冬天注入丝丝生气和希望。当你驾车从笔架山脚下的东方大道经过，远远就能看见一树树红云轻舞，像个梦，牵引着你的目光，仿佛置身于粉色浪漫之中，一路奔波的疲惫刹那间就消失了。

    河西路华阳中学旁边那一棵异木棉也不遑多让，一棵树就演绎出冬天的浪漫美丽。笔直的树干，巨伞状的树冠，还有嫣红的花开得浓烈，染红了附近的天空。学生放学，三三两两，逗留花树下，吱吱喳喳，赏花、拾花、赞美不绝。爱美的女生，拾起花来，你给我戴，我给你戴，簪在发辫上，存放书包里。一棵花树，足够孩子们乘梦飞翔。

    从高城往塘背水库途经的村庄，楼前溪旁的异木棉东一棵西一棵，在斑驳的光影中开得正艳。天气好的时候，村民在花树下聊天晒太阳，蜷伏在花树下的小狗惬意地打盹，鸡悠闲啄食。美丽乡村，异木棉记一份功劳。

    异木棉把高州的每条道路、每个乡镇、每个村落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光彩夺目。

    北有银装素裹，而我们的冬日繁花似锦，明媚如春。岂不叫北国之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