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月(外一首)
2026-09-30
曾志雄
1
总是圆了又亏,亏了又圆
像心事挨着心事,多么矛盾的陈述啊
山谷猜不透,河水也猜不透
路过的秋风猜不透,沙滩上的
芦苇、白鹭也猜不透
有时,你像苇花一样白,像白鹭一样白
像失恋一样白,像思念一样白
总不完美的白,像总不完美的今夜
我改了又改的诗歌
2
有时你很瘦,瘦如七孔的竹笛
瘦如寡言的音符,瘦如岸边的眺望
我看见,你眼眶噙满的泪水
堆叠不起思乡的曲子,可我知道
泪水是圆的,像八月十五的月亮
像双手拉着双手,像周而复始的念想
像半夜梦里深情相视的目光
再瘦,也是血浓于水的乡愁
3
在深夜的路上送单,月光照着你
也照着你的影子,影子倾斜,往夜的深处
往团圆和酒香的深处
遇见你,我的幸福多么完整
你把月光送往城市的角角落落
属于你的月光,却永远在你的前面
影子里没有酒杯,可我能猜出你的团圆
在月光不说话的时候,在启明星
还没有亮的时候
白露吟
以什么借口,去说明我们曾经的抵达
——爱与恨、得与失
一直在虚无中寻找心灵安放的地方
如今,秋天来了,枫叶红了,稻谷熟了
可我怎么能用一幅画留住秋的热烈
收藏所有浮华
当古老的白露迎接初升的朝阳时
我蹲下身来
看——
叶尖上晶莹剔透的露珠
我知道,露珠不会与阳光达成和解
露珠亮着生命,亮着易碎的青春
这就够了,从此
一心一意,用力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