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圩老果农
一圩荔红火 日子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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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普村收购点里堆满了打包好待发货的荔枝。邓建青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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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载荔枝的三轮车涌入化普村村道,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邓建青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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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农在化普圩选购荔枝苗木。邓建青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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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安对荔枝树进行施肥管护。苏斯铭 摄 |
6月中旬,电白区霞洞镇化普村的一处果园里,65岁的黄土安站在一棵刚嫁接好的荔枝树旁,检查着嫁接口。上面用黑色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个是矮化后的黑叶荔枝树,改良嫁接妃子笑,用胶布包住嫁接口,预防大风把它吹断。”他指着枝头说,今年2月嫁接的荔枝,来过两批梢了,现场长出了很多新叶子,树木的生长情况良好。
黄土安跟荔枝林打了数十年交道。从13岁跟着父亲进林地,到现在自家种植50亩荔枝果园,他这辈子离开过化普村,但又从未离开过这片土地。他的果园里,黑叶正在被一点点替换成妃子笑、白糖罂、仙进奉。
“妃子笑近些年很受欢迎,销量很大,黑叶销量没那么好,所以要改变一下。”他说。但更大的改变,或许不是地里的树,而是村里那个“荔枝圩”。
●邓建青
热闹赶圩卖荔枝
车流长龙两三公里
化普村的荔枝圩,是附近几十里最有名的荔枝集散地。每年荔红时节,天还没亮,摩托车、三轮车、小货车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县道634线挤得水泄不通。
“我们小时候,化普村的荔枝市场就已经很大,周边所有农户都把荔枝拉到这里卖。”黄土安回忆,“估计每一天都要收几百万斤。”
荔枝圩留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塞车。“荔枝圩塞车是常见的,大年的时候特别明显,基本每天都要塞车。两三公里长的车流,有些人去圩里卖荔枝,卖完以后回不了家了,因为车子出不来。”
果农的生活节奏是被荔枝圩定义的。黄土安说,大年要请十几个工人帮忙摘荔枝。“早上天刚亮,也就是五六点就要出来摘荔枝,摘到9点左右装满框拉回去,整理好枝叶,就可以拉到化普村的收购点去卖。”
车流很大,街道很喧闹。但丰收的喜悦包围着整个村子,果农卖完荔枝数着钱,堵在路上的烦躁也就忘了。
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
黄土安说,以前的收购商大多来自珠三角,荔枝基本只往广州、深圳方向发。“因为以前好的大型冷链少,发不远。”他说,“现在不一样了,大型冷链车越来越常见,一辆车就能装几万斤。”他的语气里满是惊叹。
随着冷链技术进步,化普荔枝圩的辐射范围被重新划定。全国各地的采购商开始出现在村道边的市场里。“保鲜技术进步了,能运到的地方也越来越远,我们的荔枝也因此能够卖到全国各地,卖得更远。”黄土安说。
车多了,采购商也多了,支付方式也变了。以前数现金,现在扫码。年轻人用手机一点,钱就到了。黄土安不是特别熟悉用智能支付,但他知道,“这是一种好的变化,这几年荔枝都好卖,价钱也好”。
黑叶换成妃子笑
他希望化普圩越来越旺
市场的变化,其影响不只体现在销售端,也传导至田间地头。
黑叶曾经是电白荔枝的绝对主力,但价格常年上不去。黄土安算过账:“大年的时候价钱不好,大概就是一块几毛钱一斤。小年的时候价钱好一点,也就两三块钱。”后来,他开始尝试把一些黑叶荔枝树矮化,用来嫁接妃子笑。
“按照这几年行情来说,妃子笑很受欢迎。”他说。除了妃子笑,仙进奉、糯米糍、凤鸡头这些品种也是声名鹊起,“这些品种,比较受消费者欢迎,卖得起价钱。”
嫁接需要技术,也需要耐心。黄土安蹲在树旁,演示了一下过程:枝条要插入砧木,然后用薄膜把接口封起来,等出芽。“这个口还没长平,还要等一段时间。”他指着嫁接口说,“快的话,到明年这个时候,这棵树应该就结出果子了,能摘个十来二十斤吧。”
20多斤,按妃子笑的市场价,就是几百元。而以前的黑叶,同样一棵树,可能只值几十元。
黄土安不善言辞,但说到对化普荔枝圩的期望,他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希望化普村的荔枝越来越好,全国各地的人都来到化普村收荔枝、买荔枝、吃荔枝。”
他没有说什么产业升级,没有谈什么乡村振兴,甚至不太会用“电商”“品牌”这些词。但他亲眼看着脚下的路从土路变成水泥路,看着拉荔枝的冷链车越来越多,听着收购商天南海北的口音,看着荔枝圩一年接一年的热闹,心里高兴。
他知道,荔枝圩热闹,就是果农的好消息。自己得守好果园,改好品种,做好管理,然后等到荔枝红了就拉去圩上,卖一个好价钱。
化普荔枝圩最热闹的时候,一天要发上百辆大货车,发送荔枝高达四五百吨。有时候,黄土安的数百斤荔枝就混在车流里,被运往全国各地。最后这些荔枝被谁买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卖得远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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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荔枝从网上“飞”向全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