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柏河美如画

    梁 月

    深秋，古丁镇柏河村似被一支神奇的画笔描成一幅绮丽画卷。每一笔都散发着诱人的稻香，每一笔都沉淀岁月的光泽。

    我们上午从高州市区出发前往古丁镇柏河梯田景区。进入山区地界后，山路蜿蜒，丝带一般缠绕在翠色山峦之间。沿途水稻已收割，只剩枯萎的稻茬在风中抖擞，我们愈发期待柏河梯田的美。

    来到柏河小学泊好车，我们转乘村民的摩托车上山。从这里到梯田大约两公里的山路，狭窄、崎岖、陡峭，自有一番与沿途不同的风景。小路两旁的田野，褐黄的稻茬、金黄的水稻、碧绿的菜畦错落交织，像拼图，将一小块一小块的田畴拼成一幅深秋写意画。眼前不时闪过穿插其中的房舍，吃饱喝足的人们在檐下闲庭信步，一股“独酌清风著朱衣，世外桃源隐身归”的闲适气息扑面而来。

    在我还沉醉在这恬淡秋色时，“柏河茂坡岭的梯田到了”，司机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抬头看去，一轴被造化之手抖开的金秋画卷跃然眼前，层层而上的梯田像铺满金箔纸，明晃晃，金灿灿。林语堂说“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澄澈。”山坡上，这份明澈在蓝天下流淌。

    这片梯田坐落在一个小山丘上，状如一把张开的金色折扇。三面四季翠绿的高山，像绿色屏障护着这把金扇子。

    从不同的角度看，这片梯田又呈现不同的形状，有“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既视感。从下往上看，整片梯田像一块巨型的黄金吊坠挂在大山的胸前，站在坡顶的观景台向下望去，又像一屏巨大的金色瀑布倾泻而下，横看则像层叠有致的千层黄金糕。

    风牵引着稻浪，稻浪牵引着我的脚步。沿阶而下，走进梯田，像被金色海洋包围。绿意葱葱的田塍，像一道道翡翠边条，给层层梯田勾勒出优美的弧线。阳光下，弯腰低头的稻穗金黄明亮，每一穗都蕴含着岁月沉淀的风韵。风不来，稻田像层叠的年轮，静静倾听大山子民的心语；风来了，稻浪一浪接一浪，似大地起伏的呼吸，诉说大山的厚重和过往。

    田间镶嵌着一面月牙状的“明镜”，那是村民引山泉水养氹仔鱼的水池，肥大的鱼儿将碧水揉皱，蓝天白云在水里漾成一幅明澈的抽象画。如果你已对连片的稻黄感到视觉疲劳，这一碧秋水定能洗濯你的眼睛，看见春天的色彩。池边的菜畦绿得发亮，堤上的木瓜树挂满果实。有稻有鱼，有瓜有菜，即使秋冬银霜落下，冷风吹来，村民的生活也能过得饱满实在，多姿多彩。这便是村民的智慧，一地多用，间种间养，一寸土地也不浪费。

    被阳光烘焙过的稻香芬芳扑鼻，我闭上眼睛，细嗅微风中的清香。沉甸甸的稻穗像金珠串成的璎珞，时时摩挲着我的衣袂。成熟饱满的穗子令人眼馋，我从一株倒伏的稻穗捋下几颗谷子，轻轻掐开外壳，细长光滑的米粒，莹白如珠，把米粒放进嘴里细嚼，一股新鲜粮食的清香即时盈满口腔。这种迟熟的优质大米做出的饭软糯，香气浓郁，村民自种自收。看着眼前的丰收景象，看着守护在禾田边的农民，想起“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古诗里的稻田不仅是风景，更是农民们辛苦劳作的成果，是农民们汗水的结晶。珍惜粮食，珍爱草木，爱护土地，这样才能真正读懂这片风景，也是出门看世界的意义。

    金秋时节的柏河梯田，是丹青高手绘就的精巧画幅，青山围绕，岚烟袅袅，小楼幢幢，绿树掩映，鸡犬相闻。如能像王绩与王处士“相逢秋月满，更值夜萤飞”那般偶遇知己好友，在这里月下畅谈，那就真的是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