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颐

    对于人形机器人来说，2025年是一个重要的年份——这一年被普遍视为“量产元年”，有望进入“商业化元年”。可以肯定的是，在社交媒体上，这是它刷足了存在感的一年，人们对具身智能的感知从未如此真切。

    这不，国产人形机器人又出圈了。在王力宏的成都演唱会上，6台宇树人形机器人与人类舞者保持高度同步，同台演绎硬核版《火力全开》，不仅可以完成挥臂、踢腿等连续舞蹈动作，还能集体完成高难度空翻。12月20日，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转发相关视频，并配文“令人印象深刻”。

    这个“筋斗”的含金量如何？不妨拉长时间线，回顾一些“名场面”。蛇年春晚，一段“赛博秧歌”惊艳亮相，一同被热议的还有它退场时的“步履蹒跚”；今年4月，全球首个机器人半程马拉松上演“人机共赛”，“摔倒了又爬起”呈现“机间真实”。相较于这些普通人也不难完成的动作，“后空翻”对爆发力、空间感知、落地平衡等要求更高，颇见工程与艺术的耦合之美。

    技术演进的路上，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就人形机器人而言，每一次突破都令人兴奋，但挫折也在所难免，过分乐观和一味唱衰都不可取。有人质疑人形机器人“只会表演”，希望其能早日成为“钢铁保姆”，对此应当辩证看待。一方面，技术发展有其客观规律，比如具身智能领域有一个著名的“莫拉维克悖论”，即人类觉得复杂的，机器人反而觉得简单，反之亦然，一旦进入家庭领域，交互和伦理问题就是一大挑战，需要一个过程；另一方面，即便是“技术秀”，人形机器人的进步也有目共睹。

    数据显示，我国有超过150家人形机器人企业，半数以上为初创或“跨行”入局。资本与科技一向关系紧密，前景诱人的人形机器人，自然颇受资本热捧，但产业的每个阶段都有其主要任务，过分强调投资回报，就容易忽视技术深耕，导致低水平重复。在高期待值之下，低水平带来的落差感，又难免影响外界对行业的整体印象。事实上，在各种展会中不难看到，人形机器人已经不再局限于“炫技”，正逐步融入多元应用场景。

    前不久，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曾表示，“速度”与“泡沫”一直是前沿产业发展过程中需要把握和平衡的问题，这对于具身智能产业来讲也是一样的。尽管人形机器人技术还不够成熟，离真正的商业化落地尚有距离，但长远来看，我国有着完整的工业体系，硬件制造能力和运控算法世界领先，且产业协同度不断加强，应用场景丰富，潜在市场规模广阔，有利于提供面向真实场景的海量数据，克服关键共性问题，形成竞争优势。

    人形机器人的“活人感”不仅在于适配需求，也源于“把机器当人看”的战略定力——去探索，去试错，然后完成“惊艳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