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山海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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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泰斗——饶宗颐》(油画)冯少协 作 |
洪丹璇
近日,广东知名画家冯少协的油画新作《国学泰斗——饶宗颐》面世。画面上,饶老置身于淡淡的荷影前,身着一件夹克,披着一条淡蓝围巾,眉眼深处,留着岁月的沉稳与温度,神情里仿佛回荡着文化山海的回声。
这幅肖像,没有泰山北斗般的气势铺陈,画面中没有书籍、没有书斋,甚至没有一方砚台。画家只是画“人”,把“文”藏进神色,把“学”安放在皱纹里,让“泰斗”的分量,自然地慢慢显现。背景里仿佛还有一股“画外之气”,隐隐浮动,轻轻拂面。
画面右侧题有“选堂”二字——那是饶老的号,也是他常用的印章。人物的画像、画面的意象、题字的印记,互为呼应,共同组成一封致敬中国传统文化的书函。
这幅画的“大”,不是题材的“伟大”,而是出于文化对文化的敬意。
饶宗颐先生是潮汕人,他精研古文字与甲骨训诂,也在敦煌文献、梵文等研究领域开风气之先;既能握笔画荷题诗、吟咏风月,也能伏案钩稽文脉、整理典籍。饶老这一生,是学问的一生,也是艺术的一生,更是一种文化人格的象征。
他身上兼具博学与寡言的气质,也带着潮汕人特有的坚韧与含蓄。
真正的肖像,不止画面貌,更画气韵、画修养。
这些年,冯少协除了那幅奔腾的《潮汕英歌舞》之外,还陆续为潮汕一批精英人物造像,包括麦贤得、黄旭华、庄世平等。这些都是他心中有气骨与风神的潮汕人,这些作品也由此构成一条以人格为线索的创作谱系。
麦贤得,是稳稳矗立于风中的身影;黄旭华,是饱含眼泪回忆母亲的面容;庄世平,是低头沉思的姿态;英歌舞里的人,则是举手投足间无比默契的团体。
在画家的笔下,首先是“人”,然后才是某种文化或者精神“符号”。饶老的画像也是这一创作谱系的其中之一。他把人物的精神与文化的厚度,都画进饶老那双沉静的眼睛里。观者看得越久,越能感受到:这不仅是一张肖像,更是一种文化的回望——是一座城市的文化记忆,也是一片土地的精神画像。
那双眼睛时刻提醒我们,在浮躁之外,文化仍需这样安静而坚定的目光。
(作者系汕头画院青年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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