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造假”争议
巨子生物信任危机背后
最近，“美妆博主爆料巨子生物重组胶原蛋白产品测不到胶原”“华熙生物炮轰多家券商，为利益踩玻尿酸捧重组胶原蛋白成分”这两大美妆界的口水仗持续发酵，将重组胶原蛋白头部企业西安巨子生物基因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子生物”）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两场口水仗并非孤立事件，折射出重组胶原蛋白赛道的深层问题，包括标准缺失与监管滞后、重营销的商业模式，巨子生物也因此陷入信任与发展危机。
一片面膜撑起超80%毛利率
巨子生物在其官网披露称，公司是全球重组胶原蛋白领导者。2000年，范代娣博士与其团队成功开发了重组胶原蛋白技术。公司创始人正是近期那一则“西北大学副校长范代娣成陕西首富”的微博热搜主角。
经多方核查，范代娣虽为巨子生物创始人之一，但自2019年起已退出公司管理层。目前未在巨子生物及其关联公司三角防务担任职务，亦不在主要股东之列。据巨子生物2024年报显示，范代娣丈夫严建亚现为公司执行董事、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
公司早期通过医院渠道和微商模式打开市场。2011年，其旗下核心品牌可复美获得二类医疗器械注册证，成功切入医用敷料面膜赛道。
主打类人胶原蛋白的可复美以面膜的形式，被用在痘痘肌、敏感肌和各类需要修复的问题肌肤中，在社交平台上获得大量追捧。盛名之下，可复美得以热销：2021年天猫双十一活动中，可复美天猫旗舰店销售额突破亿元。2022年港交所上市后，巨子生物转向线上，绑定李佳琦等头部主播，借助直播电商红利实现爆发式增长。
2024年，公司营收达55.39亿元，同比增长57.2%，其中可复美单品牌贡献82%的营收，毛利率高达82.1%。
巨子生物的崛起之时正是重组胶原蛋白赛道的爆发期。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到2027年中国市场规模将达1083亿元，其中护肤品占比近60%。
重营销轻研发是行业通病
重营销轻研发是医美企业普遍面临的问题，巨子生物也不例外，公司通过绑定头部主播、重金营销推动可复美高速增长。
从营收构成角度看，巨子生物皮肤护理产品贡献99.7%营收，保健品及其他仅贡献0.3%的营收。巨子生物旗下共有8个主要品牌，分别为可复美、可丽金、可预、可复平、利妍、欣苷及参苷，覆盖功能性护肤品、医用敷料和功能性食品三大领域。其中，可复美营业收入共享占比超80%。
2024年巨子生物销售费用高达20.08亿元，研发投入仅1.07亿元，占比不足2%，远低于华熙生物（6%）和锦波生物（10.89%）。
2019年—2021年，巨子生物销售及经销开支分别为9379万元、1.58亿元、3.46亿元，销售费用率分别为9.8%、13.31%、22.3%。产品销售至全国一千多家公立医院、一千七百多家私立医院/诊所及约300家连锁药房，线下依然占比巨大。
与之相对应的是，巨子生物2019年至2022年的研发开支仅占同期总营收的1.2%、1.1%、1.6%、1.9%。2023年，巨子生物的研发支出为7500万元，同比增长70.5%，但仅占总营收的2.1%。
2024年，巨子生物研发支出1.06亿元，同比增长42.1%，占收入比例仍只有1.9%。与欧莱雅、宝洁、联合利华等跨国企业平均超过3%的研发投入占比相去甚远。
重组胶原蛋白虚火旺？
在“美妆博主爆料巨子生物重组胶原蛋白产品测不到胶原”“华熙生物炮轰多家券商，为利益踩玻尿酸捧重组胶原蛋白成分”这两个口水仗之中，玻尿酸上市公司华熙生物与美妆博主郝宇都提及重组胶原蛋白的概念存在虚火。
受舆论事件影响，5月26日开盘以来，巨子生物股价持续下跌，盘中一度跌幅超过15%，市值较事前蒸发数十亿港元，A股相关概念股也受波及。5月26日，锦波生物盘中一度跌超6%，随后回调，收盘跌1.52%；睿智医药跌近8%，收盘跌超4.67%；三生国健跌至6.57%。
业内人士指出，此次“造假门”事件，不仅关乎巨子生物的品牌声誉和市场信任，也反映出重组胶原蛋白行业在检测标准、功效宣称和监管体系等方面的薄弱。
经过近几年的狂飙，重组胶原蛋白赛道已经跑出巨子生物、锦波生物两家头部企业，在美妆行业低迷的大背景下，两家公司的业绩和股价节节攀升，前者市值已突破800亿港元，后者市值也逼近500亿元关口。
但事实上，关于重组胶原蛋白，也存在较多不确定性。一方面，重组胶原蛋白原料处于发展早期，发酵工艺有待完善，导致原料成本相对较高；另一方面，作为化妆品新兴成分，重组胶原蛋白的应用研究并不十分透彻，要获得安全、稳定、有效的配方制剂及产品，需要更多的研发投入。也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玻尿酸与重组胶原蛋白并不该陷入你死我活、捧一踩一的恶性循环。未来，玻尿酸与重组胶原蛋白还是有望在医美市场中长期共存，共同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需求。南方日报记者 李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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