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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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湖公园的黄花风铃木热烈绽放。薛恒冉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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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前一天，小城阳西下了一场大雨，但很快便雨过天晴了。午后我刷朋友圈看到，东湖公园的黄花风铃木开花了，一片的金黄，绚丽夺目！
多年前的那个“三八”妇女节，单位组织我们去游园，在那片新种下的花木区，看到有几棵树开出了金黄色的花朵，尽管在整片树林中显得有点稀疏，但那一抹耀眼的金黄还是特别引人注目！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美丽娇艳而又成团成簇盛开的花朵，金黄灿烂，婀娜多姿。
同事告诉我，那花叫黄风铃，多么诗意而又浪漫的名字啊！看着花簇随着微风轻摇，我仿佛听到了串串风铃“叮铃铃”的声响……
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东湖公园的那片黄花风铃木，每年春天一到，我就会期待黄风铃花开的日子。也是从那以后，我喜欢上了黄风铃花，喜欢它那诗意的名字，喜欢它那明亮的金黄色彩，喜欢它那风铃一样的形状，喜欢它那丝绸一般软滑的花瓣，喜欢它“希望、重生”的花语，更喜欢它满树满树一起盛放的壮观！黄风铃花开的时候，总是看不见叶子，满树满眼都是金灿灿的花朵，一团团一簇簇地堆满枝头，开得那么高调，那么热烈，那么隆重！
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立即约了好友去东湖公园看黄风铃花。步入公园广场，远远就看见了前方一片金黄，在青山与湖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炫目！黄花风铃林在环湖绿道下面的湖边，上边有一条弧形的木板栈道，人站在栈道上，伸手就能触摸到栏杆外的风铃花。那天来赏花的人特别多，栈道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个个笑逐颜开！网络时代就是这样消息灵通，一夜花开，第二天便会满城皆知，一个个慕名而来。我走上栈道，呼吸间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头顶的花丛中，一只只蜜蜂飞来飞去，繁忙的景象比栈道上的人群还热闹！也许是“年冬”特好的缘故，今年的黄风铃花开得比往年更繁盛，几百棵黄花风铃木，好像约好了似的齐齐怒放，开成了一片金黄色的花海，浩瀚张扬，惊艳眼眸！
然而，当我不经意间看向栈道下面，顿时惊呆了！风铃树下，竟然满地都是掉落的黄风铃花，一朵朵，明艳明艳的，垂在草地上，成了满地黄花堆积的凄清景象！许是与上午那场大雨有关吧，眼前不时还有开得正艳的花朵脱离了花萼从枝头落下，有的突然间直线坠落了，有的像体操运动员一样，在空中翻几下跟斗再飘然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草丛中、石径上，甚至掉在游人的头顶或肩上，又被抖落脚边。风铃木树林中，成群结队的人们摆着各种姿势拍照，甚至跳舞录视频、开直播，她们谁也没有顾及脚下的落花，拍照的拍照、跳舞的跳舞、散步的散步，谁也没有对落花“脚下留情”。我仿佛听见那些落花在无奈地哀叹与痛苦地呻吟……“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那一刻，黛玉葬花的场景涌上了我的脑海……
“梅仔，发什么呆呢？过来拍照啊！”好友梦儿在树下叫我。我沿着台阶往下走，又不忍走进树林中，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那些可怜的落花。我杵在石阶上，喃喃自语地跟梦儿说：“这些花刚开就落了，真可惜！”“是很可惜！可是，花开花落不是很正常吗？再说，落花也有落花的美呀。你看，这朵朵落花铺在青草地上，青草衬着黄花，黄花装点了青草，多美啊！我们把这片美景拍下来，也就不辜负风铃花开了！”平素喜欢写诗的梦儿一边摆弄着镜头，一边跟我说着。
是啊，正如日出日落、生老病死、四季轮转不可逆转一样，花开花落也是自然规律，又有什么可介怀的呢？花开成景，花落又何尝不是诗？哪怕最终“零落成泥碾作尘”，于落花而言也是一种坦然的归宿。毕竟，黄风铃花曾经在枝头灿烂，也就不负这大好春光了。而我们没错过花期，也就不负花开了。
我突然就释然了。再看那满地的落花，好像一张张开心的笑脸，它们或斜靠在草丛中，或平躺在草叶上，一如在枝头绽放时那般灿烂与热烈，似乎在热情地邀请我们与它们合影呢。我和好友尽情地与黄风铃花拍着合照，树上的、树下的黄风铃花都是亮眼的元素，镜头中不仅有我们的笑容，也有黄风铃花的灿烂与华丽！
转身回眸的刹那，又有一朵黄花款款飘落，我伸出双手接住了它，把它簪在好友的发际，定格在春日的镜头中。
陈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