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
（外一首）
咏 屏
乡村人灵巧的双手，在收拾起丰满的稻谷后
又把遗落在稻田的稻草集中起来
模仿起外出儿子的模样
扎成英俊的脸庞，舒展的双臂，粗壮的双脚
还给它戴上遮风的帽子
乡村收割后的田野，显得特别寂静
连顽强的小草，也逐渐收起葱绿的心事
把整片的天空让给愈来愈冷的寒风
一位留守在乡村的老人，蹒跚地走在
新建的乡路上。最后停留在
稻草人身边。看着舒展的双臂，粗壮的双脚
布满皱纹的脸上与稻草人的脸庞
一起随风舒展开来
在逐渐变冷的冬季，一个稻草人
与一位老人，共同把田野
从不断流向远方的河水里
拉起，然后还给乡村
桂花树
它陪伴我乡村的老屋生长了二十多年
而我才回来二十多次
每回一次，它就长高一些
它生长的地方，不会生长其他植物
连小草都不会
也许它是习惯了一个人
如同老屋一样
幸好是在乡道路边
来回的车辆和人群
不时把它从昏昏欲睡中
叫醒
每年开花的时候，邻居就会告诉母亲
桂花散落一地
被邻家的小孩拾起
那一夜的读书声
飘荡在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