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轮明月穿过薄云；海面，粼粼波光延伸向岸边。远处是岛屿与灯火，近处是树影与舟楫。月色有了海的映衬，便多了一份辽阔。湛江的月夜，就在这海天相接处铺展开来。

    中秋将至，人们对团圆的期盼，也随着月亮渐渐丰盈。在这座依海而生的城市，赏月不必走得很远。一段观海长廊、一处临海沙滩，便能安放仰望的目光。循着一幅幅定格的月景，熟悉的海湾、渔村与楼台，又显露出不同于白昼的神采。

    在霞山特呈岛赏月，能感受到海湾的静谧。深蓝的天空中，薄云横过月面，明暗之间，月轮愈显温润。岸边草木沉入夜色，远处灯火沿着海岸排开，水面仍留着细碎的光。白日里鲜明的景物渐渐隐去，海与天之间，一轮明月成为目光的落点。

    在徐闻，明月映着渔舟，渔人撑篙而行，海上月色与渔家生活交融成一幅温馨的画卷。宽阔的浅海上，几叶小筏错落分布，渔人或站或坐，手中的长篙伸向天空。月亮高悬，倒影在筏旁轻轻漾开。水面、远岸与天空铺陈出深浅不同的蓝，人的身影点染其间，让这片海有了亲切的温度。

    “载月归”的诗意，就在这样的画面里。小筏载着人，也仿佛载着一段月光。对岸上的赏月人而言，这是难得一见的风景；对于常年与潮汐相伴的渔人而言，月亮照着的，也是熟悉的海上生活。

    月下的生灵，又为海岸添了几分灵动。雷州坡正湾，鸟儿停驻枝头，其中一只振翅而起，舒展的羽翼与疏朗的树枝交错。远处，淡淡的月轮隐在蓝色天幕中。月亮并不总是明亮夺目，退居背景的一抹清辉，同样衬得出生命的轻盈。

    从海岸望向城区，月色与灯火相遇，湛江的夜便有了另一番层次。金沙湾畔，楼宇沿湾而立，灯光映入水中。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延展，开阔的海面留出一片舒展的空间，让天上的月与岸上的光各得其所。置身其间，既能望见海天的辽远，也不必远离身边的烟火。

    横跨海湾的大桥，为月景勾勒出鲜明的线条。高耸的桥塔、向两侧铺展的斜拉索，在灯光映照下清晰可辨。月轮悬于桥塔之间，圆润的弧线与挺拔的桥身相互映衬。桥下海水深沉，岸边楼影相连，一湾两岸的风景，被收进同一片月色。

    转到遂溪孔圣山，月夜又添了几分古典韵味。飞檐翘角在夜空下层层展开，灯光沿屋脊与桥栏勾出金色轮廓，水中倒影随波摇曳。仰望是明月，俯瞰是楼台，天光与灯影之间，临水赏月的意趣有了可见的模样。

    不同时间留下的月景，记录着湛江各有风致的一面，也让人重新端详这片朝夕相伴的海湾。中秋将至，愿相聚的人有闲暇共赏月色，远行的人早些抵达家门。一轮明月照过海湾，也照着岸上寻常人家的团圆。

    南方日报记者 吴东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