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千年，最是故里端午情

江上热血沸腾。  陈永明 摄

红芳拥竞渡。陈永明 摄

蛤蒌粽配料丰富。

食客品味粽子。

包粽子少不了咸蛋黄。

在吴川长寿市场售卖的粟仔籺。

端午时节，市民会采购草药用于煮水洗澡。

龙舟比赛激烈上演。 陈永明 摄

端午时节，吴川荷花盛开。

    端午一到，吴川的街头巷尾就染上了节日的色彩。街巷里飘出粟米香，市场上粽子琳琅满目，江面上锣鼓震天，家家户户门前挂起艾草。吴川人的端午，热闹在舌尖，更在心间。

    端午的序曲，早在五月初一便悄然奏响。这一天，吴川人要吃一种独特的籺——粟仔籺，也叫“灰水籺”。其做法颇有古风，将粟米磨浆，兑以草木灰水蒸制，据传这与千年前中原移民南迁、因地制宜的生存智慧有关。千年烟火熏染，如今它已不是简单的吃食，而是吴川人舌尖上舍不掉的乡愁。

    正宗的吴川粟仔籺，讲究的是“本地粟，自家磨”。梅菉街道党群综合事务服务中心副主任李汉伟说：“粟米要用吴川本地产的，做出的籺才够香。”制作时，粟米洗净，细细磨浆，兑入适量“灰水”（碱水）搅匀，上锅蒸熟，待自然冷却，切块码盘。入口那一刻，Q弹爽滑、丝毫不黏牙，粟米的清甜如田野的风，在唇齿间徐徐化开。最地道的吃法，是在粟仔籺上蘸上浓稠糖浆——甜润中裹着一缕焦香，与粟米清甜层层交融，一口下去，满是恰如其分的满足。而且它还能清热解渴、健胃除湿，可谓“清补兼施，暑天良伴”。

    端午的序曲，也藏在粽叶的清香里。走进梅菉老街，穿过吴川各大市场，空气里粽叶的清气扑面而来。店铺门前，现包现煮的粽子热气蒸腾。阿公阿婶早已围坐忙碌，糯米泡得饱满透亮，粽叶刷洗后入水煮过，翠色愈加深沉，旁边一字排开绿豆、红豆、叉烧、蛋黄、五花肉，五彩斑斓，煞是诱人。包粽时，只见他们捏住粽叶，轻轻一折，弯出小巧“漏斗”，舀米压实，添上馅料，绳子绕上几圈，一拉一紧，打个结——一只饱满紧实的粽子便跃然掌上。

    吴川人尤爱蛤蒌粽。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总少不了一角碧绿。蛤蒌叶不仅赋予粽子独特的山野清香，更让肉馅肥而不腻、嫩而入味，咸甜交织，妙不可言。难得的是，它还藏着养生的智慧——温胃散寒，民间常说它对胃肠寒痛、风寒咳嗽颇有裨益，真可谓“食养兼得，一味双全”。

    美食之外，龙舟竞渡才是端午的灵魂。每年，吴川多个村庄、社区都会在江上摆开战场。在东江社区，袂花江上，选手们齐挥船桨，桨叶切入水中，掀起层层白浪；岸边锣鼓震天，号子此起彼伏，激昂的声响随江水传遍两岸。社区更贴心搭建起连片遮阳观赛棚，市民游客躲在凉棚下，吹着江风，尽兴观战——龙舟争锋，看的不仅是速度，更是那股同舟共济的精气神。

    吴川的端午，还有两道民俗——洗龙舟水和挂艾草。老街卖草药的阿姨说，“每年端午，乡邻们都来我这买草药回去煮水洗澡，老一辈讲这能祛湿排毒，我们叫它‘洗龙舟水’。”挂艾草则更为家常。端午清晨，家家户户在门楣上悬挂一束艾草，翠绿映着朱红，煞是好看。艾草特殊的辛香随风弥漫，驱虫避疫，更寓意着驱邪纳福、护佑全家。老人们常说：“端午艾，悬门楣，一年邪气不进来。”这一束草，承载的是千年不变的平安祈愿。

    端午前后，恰也是吴川赏荷的好时节。漫步吴阳镇蛤岭村，十里荷塘风光正好，翠叶层叠舒展，粉荷次第绽放，引得众多游客前来赏荷打卡、定格美景。

    当粽香散尽、锣鼓声歇，那热闹与安宁，却早已深深种进每一个吴川人的梦里。端午安康，岁岁年年，此情最浓。

    文/图：姚瑶（除署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