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一馆之界,用“文学IP”打开版图
广东文学馆掀开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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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月(左)和网络作家“杀虫队队员”(右)在“文学馆茶座”现场进行对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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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文学馆现有藏品近6万件,包括鲁迅、许广平离开广州时用过的行李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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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您以外,我并不认识刊物其他同志……此次稿件能经您手发表,我们已很满意,也了却一桩心事……”
这段话,出自著名作家路遥写给广东省作家协会原党组成员、原专职副主席谢望新的八封信件。这批信件记录了《平凡的世界》出版始末,如今被珍藏在广东文学馆中。
近日,“90后”馆员王玥将这批信件背后的故事写进《信笺里的知遇》一文中,刊发在《文艺报》上,引起广泛关注。
从专业化、年轻化角度,对藏品的故事进行深度挖掘,并通过一场场精心设计的展览、活动与演出链接更多读者,这是广东文学馆正在做的事情。而下一步计划是科技赋能,围绕“文学IP”打造旅游路线乃至主题乐园,以此打开广东文学更辽阔的版图。
在广东省作协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向欣看来,年轻人愿不愿意走进场馆,愿不愿意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二次传播甚至“二创”,决定了一座文学馆“未来能够走多远”。
●南方日报记者 戴雪晴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从“讲述者”到“破译者”
让尘封的文学往事浮出水面
开馆两年来,广东文学馆已收藏了近6万件藏品,许多文学大家在广东留下的历史足迹被清晰还原。
位于4楼的“鲁迅家”展览厅,回顾了一代文学巨匠鲁迅先生与夫人许广平从相遇、相知到结为伴侣的革命历程。不久前,鲁迅长孙周令飞又向“鲁迅家”展览厅捐赠了一批藏品,共1000余件,包含中外书籍、木版画、皮箱、衣服等。工作人员需逐一拍照存档,编号入库。
为了妥善保管名家捐赠的藏品,广东文学馆的藏品库房温度常年控制在20℃左右,相对湿度为50%。馆员杨曼从浩如烟海的藏品中找出路遥写给谢望新的信件。时隔40多年,这些信纸早已脆黄,而路遥的字多为连笔,其中夹杂着一些简化字,信中还有不少涂改之处,增加了辨识难度。
作为展陈工作的负责人,王玥深知这批信件的珍贵之处。为了揭开这段尘封已久的“广东文学往事”,她开始了艰难的“破译”工作。
随着她的“抽丝剥茧”,与这八封信件有关的历史细节重新浮出水面——路遥的作品屡屡被退稿,在挫败感中依然坚持创作;而谢望新曾不远千里奔赴西安与路遥相见,在逐字逐句读完了《平凡的世界》第一部的书稿后,他坚持刊发这部浸满“泥土味”的作品;谢望新的肯定和鼓励,让路遥重拾信心,也让两人的情谊迅速升温,路遥对他的称呼从客气的“谢望新同志”,变成了亲切的“望新兄”……“这份跨越南北1000多公里距离的知遇与信任,让人感动。”王玥感叹说。
《信笺里的知遇》发表后,王玥渐渐意识到,她的角色不仅是文学藏品的“发言人”,更是广东文学故事的“传递者”。而她要做的,是让那些曾经闪耀广东文学史的炙热瞬间重新“被看见”。
从长视频到线下分享
放大文学声量,尝到流量“甜头”
走进广东文学馆馆长王十月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文学馆茶座”五个大字。室内是四部摄像机对准几把椅子,使得这里更像是一个网络直播间。
王十月同时还兼任广东文学院院长、《作品》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短短一个月间,“文学馆茶座”迎来了好几拨客人——包括作家周晓枫、塞壬,网络作家“杀虫队队员”和《西部》杂志主编张映姝等。
每期“文学馆茶座”录制时间大约为两个小时,没有设置具体的主题,也不列对谈提纲,主打一个“松弛感”。王十月的想法是:“我希望呈现作家日常对话的状态,让读者看到作家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
每期节目录制完成后,将被精剪为40分钟的长视频,以及数十个1分钟以内的金句切条视频。将长视频与短视频结合起来的想法,出自工作团队对大数据算法的考量——当声量不断放大,与文学馆相关的内容自然会更为频繁地走入公众视野。
在蔡浩铨等年轻馆员看来,广东文学馆正在尝到流量的“甜头”。今年3月,“杀虫队队员”举办了“我听到了文学的回响”线下分享活动,工作团队花三天时间设计了一款“AI数智人”作为活动的对谈者。
活动一结束,王十月趁热打铁,亲自下场剪起了视频。在广东文学馆的抖音号上,“杀虫队队员”的许多视频点击量迅速攀升超过10万,最高的一条超过70万。
“我们要懂得互联网,懂得算法。一个文学大咖来了,并不意味着他就天然带着流量。怎样把这一条条视频,推给他的受众以及其他读者,才是我们要想的事。”王十月说。
广东文学馆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是“90后”。与年轻人共同开启“头脑风暴”,让王十月不断迸发出新的想法,例如邀请工作人员录制文学直播课“我是讲解员”。最新一期直播课,王十月打算带着馆员谢园园一起,向观众讲一讲大文豪韩愈在广东的趣事。
“两个小时的直播,需要充足、深入的内容做支撑。当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成为‘文学通’,广东文学馆就会呈现出新的气象。”王十月说。
从会客厅到主题乐园
用更“潮”的玩法拥抱年轻读者
在王十月的构想中,广东文学馆一方面要持续开展馆藏IP的深度转化,包括为馆内藏品开设独立的社交媒体账号,发布典藏组的工作日常,分享藏品故事等;另一方面要主动联合高校,利用《作品》杂志推出馆藏研究增刊,深挖文学馆藏品的学术价值。
与此同时,广东文学馆还在探索“内容经典化,传播大众化”的路径,用更“潮”的方式拥抱更多年轻读者。
在阅览室中,观众有机会亲手触摸文学名家翻过的书籍,从而窥见作家的阅读趣味;在“文学咖啡”,可以体验特调的“托尔斯泰爱喝的咖啡”或者“张爱玲爱喝的咖啡”;读者还可以在馆中寻找同一天生日的作家主题打卡点,选购相关文创产品……
一个全新项目——全息投影沉浸式剧场《野草1927》也在谋划当中。在这个以1927年的广州为时代背景的剧场里,陶陶居、永汉电影院等“广味”十足的地标,在广州生活的名人,包括各类非玩家角色……都将在声光电的氛围营造下“还原”,赋予观众全新的游览体验。
此外,“鹅潭电影院”品牌文学公益活动也将迎来升级。每场电影放映结束后,广东文学馆将邀请原著作者、编剧、影评人与读者展开对话交流。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人们亲近文学,热爱文学。”王十月说,文学馆不仅是市民的会客厅,更是文学的主题乐园和学术的研究场域,“在这里,文学能以不同的面孔和样态,与观众‘亲密接触’,这才是文学馆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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