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武侠电影人合力打造《镖人》引热议
如何以“真功夫”延续“侠客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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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镖人:风起大漠》海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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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镖人:风起大漠》剧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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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大漠追逐战,十几匹马在黄沙里狂奔,吴京飞身上马一气呵成。“这才叫打戏!”有观众留言称,“上一次看武侠片看到心脏狂跳,还是很久以前了。”
这个春节档,武侠电影《镖人:风起大漠》(以下简称《镖人》)凭借精良品质和良好口碑,大年初三至初六连续四天票房逆跌,累计票房突破10亿元。在业界普遍认为“武侠式微”的年代,袁和平、李连杰、吴京、谢霆锋、于适、陈丽君等四代武侠人齐聚大漠,用真刀真枪的硬功夫,再度在大银幕上点燃观众内心尘封已久的武侠梦。
北京大学影视戏剧研究中心主任陈旭光用“想象力消费”解读武侠片的内在逻辑:观众消费的是武侠情怀和每人都有的“侠客梦”。广州岭南文化研究会会长江冰则从结尾彩蛋中,读出了武侠精神代际传递的温暖和希望。
●南方日报驻京记者 刘长欣
记者 张思毅
图片由电影出品方提供
“江湖”虽变,“侠义”永存
“刀马,就是我的武功非常厉害的爸爸。”在片中饰演“小七”一角的5岁小演员莒谦朗这样理解角色。童言无忌,一语道出电影《镖人》的核心:所谓“侠客”,并非远在天边,而是从未远离尘世。
影片改编自漫画家许先哲创作的爆款国漫《镖人》。吴京在片中饰演的刀马,是隋朝“天字第二号”逃犯,也是个带娃的单亲父亲。他为了赏金,护送知世郎前往长安,一路险象环生,却也收获人间情义。江冰认为,这正是《镖人》的创新所在,“刀马看透世间纷争,行事利索,目标明确,契合年轻观众的审美喜好,但这个人物设定在变化中又有不变的传统‘侠义’底色,因为角色身上的反差显得更加动人。”
导演袁和平坦言,当初之所以被原著漫画所吸引,正是因为“每个人物的性格都很出彩,很贴近现代年轻人”,不讲大道理,每个角色都展现出独特的人生轨迹和个性风采。
例如,于适饰演的竖,开场时是个冷酷杀手,却在旅途中因为燕子娘的一句“你活得累不累啊”,开始重新审视内心。而李云霄饰演的燕子娘,是一个类似《新龙门客栈》中金镶玉一样的角色,表面上手脚被缚,却始终潇洒爽快,活成了全片最自由的人,那句“还没玩够呢”,成了观众走出影院后反复回味的台词之一。
作为主演,吴京自己则想得很深:“今天的观众都见识过很多‘大侠’了,那么‘大侠’是不是也该变个样儿了?”
陈旭光用“爽”字概括影片的叙事节奏。“核心情节非常紧凑,主角团护送知世郎,各方豪杰相互争夺,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没有太多枝蔓,线索非常清晰。”
他特别指出,这种“爽”感源于影片几乎汇聚了武侠电影中最经典、最常见的戏剧冲突桥段:一边是生死相搏,一边是插科打诨,还有人物之间的惺惺相惜、情感互动。“香港武侠片拍得好,就在于它不是从头到尾都‘绷’得很紧,而是在严肃的主题中穿插一些搞笑或者温情的段落来缓冲,做到动静结合、张弛有度。”
硬桥硬马,真刀真枪
“看得人眼花缭乱,大气难喘。”江冰这样形容电影《镖人》的观影感受,“每一场武打戏都可以当作艺术来欣赏,例如马上射箭、油中大火等几场戏,都将中国武术的魅力发扬得淋漓尽致。”
这种“爽”感来之不易。已届八旬的袁和平执导风格从未变过:硬桥硬马,真刀真枪。这一次,袁和平带着剧组在沙漠里一待就是六个多月,不用绿幕特效,采取实景拍摄。李连杰提前三周进组恢复体能,这位8岁开始习武的功夫明星,唯一担心的问题是体能,“能不能把记住的东西全运用出来”。谢霆锋原本对马毛过敏,却因为吴京的一句“想看到将军范儿”,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他上一次在电影中骑马,还是16年前的《新少林寺》。
陈丽君和李云霄都是越剧演员出身,本以为戏曲功底已经够用,进了剧组才知道“玩命”是什么概念。“我已经玩命打了,他们告诉我还不够。”陈丽君回忆说,“京哥教我,你打下去啊,大家都有护具的。”李云霄从不会骑马到能够驾驭马匹,经历了“分不清流的是汗,还是眼泪”的训练,但她却说,为了这部武侠电影,一切付出都“值得”。
陈旭光注意到,这种“真”不仅是体能层面的较量。“李连杰、吴京是武术冠军出身,身手了得,配合令人炫目的镜头,大屏幕上一亮相,给人一种‘久违了’的惊艳感,特别是经历了这些年武侠电影的不景气之后,非常令人振奋。”他提到电影中几场关键打戏,刀马在茶馆里初次登场,就让人眼前一亮;李连杰、吴京和张晋的三雄对峙,招式变化精妙;还有吴京和谢霆锋在风沙里的对打,每一场都令人过目难忘。”
吴京说得很朴素:“每场戏的风格都不一样,有水,有火,有油,有风,有雪,有马。动作戏也好,文戏也好,都是在为角色、为剧情服务。”
传承精神,留住梦想
影片结尾有一个只有几十秒钟的彩蛋。三个老人穿着镖人的衣服,背着酒葫芦,凑在一起看通缉榜。三个人分别是91岁的张鑫炎、88岁的吴彬、80岁的袁和平。张鑫炎是《少林寺》导演,吴彬是李连杰和吴京的恩师,袁和平则是影视圈中公认的“第一武指”。
江冰说,他被这个镜头击中了。“第一次体会电影界师徒之间温暖的心意。”他说,“中国传统文化讲究敬老、尊师、报恩,电影人用彩蛋表达了这种精神传承,让人心头一热。”
这一幕是吴京的主意,为的是让师父们“留在时间里”。李连杰看懂了这份心意:“吴京身上继承了我们北京武术队的传统,不管在人生的低潮还是高峰,都保持谦卑、懂得感恩。”
谢霆锋则从另一个角度解读这种“传承”:“这次我重新遇上一帮‘疯子’,大家不说收工时间,拍到好为止。有这样的精神,作品才会突出。”他佩服吴京创办影武堂,“为动作演员争取机会,让大家更加认可动作演员”。
一代宗师逐渐老去,“武魂”由谁来接棒?江冰从于适等青年演员身上看到了希望。在片中,于适给自己饰演的竖设计了一个习惯动作:打斗结束把长刀扛在肩上。袁和平看到后说:“挺好,你就这样做。”“这类年轻演员进入传统武侠片,缩短了武侠片与年轻观众的距离。”江冰评价称。
陈旭光认为,电影《镖人》不是武侠片的“回光返照”,而是几代武侠电影人的荟萃,带有致敬和集大成的性质。“这些对于中老年观众而言,是回忆;对于年轻人来说,是梦想。”
从产业角度看,电影《镖人》印证了跨媒介叙事的可能:它改编自漫画,还可以开发游戏、剧集、旅游场景。“通过这样一部‘老树开花’的传统武侠片,我们还能够保持期待。”陈旭光说。
“我们不做一下,永远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吴京说。这或许正是武侠电影人最朴素的心声:有行动,才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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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的缝隙里拾捡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