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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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香湾河风拂面,水面微澜,出行的人来来往往。汪敬淼 摄 |
赖雪红
转眼又是周末,楼上人家正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悠悠的曲调有些喜庆,尽管不太喜欢这腔调,但此刻喜不喜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早上的,让我觉得喜庆。这就够了。
今日天气真好,阳光温暖,微风无感,还带有一丝温润,温润得让人有了一种要回春的错觉。老弟在群里喊我们早点回去,想着离家也不远,就步行回去吧,这样的话,就可以给我那本不富裕的运动步数添砖加瓦。虽说也没有刻意要赚步数,但看着运动数值“噌噌噌”地往上涨,也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每天在两点一线的“围城”来回,都忘了初冬的田野是什么样的了,今日就从小路穿过,领略一下那里的风光吧。算来也是好些年没走小路了。之前那路边种的还是竹子,有一次图凉快,看到竹影婆娑的小路,不假思索地就走了进去,结果半道上与“辣条”肩并肩,吓得半死。后来重新整改过,但还是不太敢去,心有余悸。
小路左边有条水沟,这水沟里的水还是从蕉岭小洱海那边直接流过来的,清澈见底的。小时候经常跟村里那帮喜欢“摸螺揭蟹”的叔婆伯姆到这捞蚬子、捞石螺。由于挖的人很多且比较频繁,致使这小水沟越来越深,我和小伙伴们偷偷去下过一次水,又深又急,根本站不稳,吓得哇哇怪叫。而现在,水沟已经整得很宽阔了,底坪和两侧面也用水泥砂浆筑得无比牢固,但水质还和从前一样,只是那些蚬呀、螺呀却没了踪影。
小路右边的路树,卸下满树叶子之后,都露出了自己的骨骼,很随意地生长着,倒也有几分野性,只是没了叶子,也分不出它们是樱花树还是桃树。和这些树并排站一块的,看着有点像大叶榕,好些树叶经霜后都变红了,只是它们红得不似枫叶那样层次分明、千般变化,而是很纯粹的就一抹红,而且红得还很鲜活,像燃着的火,看得人满心暖意。
途经百香果基地,看里头枯黄的叶片落满一地,想起盛夏时,我们从逢甲路经过,都能看到这里铺满碧叶、缀满果子,还有棚顶上怒放如仙子的点点白花,风一吹都能摇出满园的清香。如今才入冬多久呀,这片青藤怎么就萧瑟成这般模样了,多少让人有些怅然。不过转念一想,春夏秋冬,枯荣更替本是自然规律。《秋声赋》中道:自然有秋,自然而然;人生有秋,也属自然,正如生活有高有低,有轰轰烈烈,也有平淡如水,有相聚有别离……顺应自然就好,以自然的角度看待自然,从人的角度看待人生。
再往前走,是片农田,秋收过后的田里,铺的全是碎碎的稻秆,踩在上面软软的,“沙沙”作响。有好几位家长正带着自家宝贝蹲在那里剥离稻秆,凑近才知道,原来是几个家庭自发组织的亲子活动,除了带孩子们到户外晒晒太阳,还顺便教孩子们用金黄的稻秆做手工,这倒是冬日里一桩有趣的雅事。
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田间玩法,我们小时候玩得可没这么“文”。记得每年秋收过后,我们这帮皮小孩就像发现了秘密花园一样,一放学就跑到这来追逐玩闹。那时候的田里,晒的都是扎好的稻草,田角边还堆有圆圆的大草垛,冬日的暖阳把那些稻草晒得蓬松又温热,空气里全是好闻的稻草香。
女生会爬上草垛,坐在顶端,轻快地晃荡着双脚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也会模拟滑滑梯,在草垛上爬上滑下。调皮的男生会学老鼠打洞,从草垛中心钻过,又或者去抓稻草下过冬的青蛙蛤蟆,偶尔抓到一条冻僵的狗麻蛇,就提着去吓唬胆小的。
小伙伴们惊恐万分,四处散开,一时间,欢笑声、惊叫声炸响整个田间。待天黑回家时,原本归拢得整整齐齐的稻草被搞得乱了一田地,草屑也沾满了全身,个个都像小毛孩似的。所以还没到家呢,告状的村民就一个接一个地“恭候”在那了。可想而知,在外玩得有多嗨,最后我们就会被揍得有多痛。
看着流动的风景,很快就到家啦,老姐系着围裙在忙着剁馅包饺子,弟媳在洗碗洗盘子,我妈最忙,一边择着带着露水、泥巴的青菜,还要一边作场外“指导”。不过,看她俩的反应仍像往常一样,句句有回应,件件无着落。
不过,没关系,家人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不用扮演某种角色,说话不用斟酌,行动也不必依循轨道,只要身边是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声音,一切就都知足了,幸福了。这幸福,就像今日的暖阳,不炽烈,却足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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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诗人相聚米香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