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黑鸭300日龄产蛋量达126枚,“孵”出致富产业
肉蛋兼用的“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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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州黑鸭羽色基本以黑色为主,喙、胫、跖均为黑色。龚钰坤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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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州黑鸭高峰期产蛋率达80%以上。龚钰坤 摄 |
金秋十月,稻谷飘香。走进作为雷州市农业大镇之一的南兴镇,该镇拥有水稻农田7万余亩,南渡河畔14公里碧道及95条灌溉水系滋养万顷良田,素有雷州东西洋“南大仓”之美誉。
南兴镇不仅水稻产业成熟,当地还通过养殖雷州黑鸭,走出了一条促进群众增收、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共富路。
●陈文 龚钰坤
优质畜禽种质
产蛋高峰持续时间长
“嘎!嘎!嘎!”还没走进雷州黑鸭养殖户刘妃贵的养鸭基地,就已听闻鸭叫声此起彼伏,工人们熟练地开展圈舍消毒、饲料投喂、数量清点等工作,数千羽黑鸭或啄食或戏水。
“这里有200只雷州黑鸭,其中蛋鸭有100多只。目前预计活鸭每斤22元,计划再买鸭苗100只,全年纯收入超10万元不成问题。”刘妃贵笑着说。
为何雷州黑鸭能在竞争激烈的家禽养殖业里突围而出?其主要竞争力是品种的差异化与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
据广东海洋大学教授苏瑛介绍,雷州黑鸭也叫“长脖鸭”,广泛分布于雷州半岛,主要集中在调风镇、松竹镇、附城镇及南兴镇等。
雷州半岛海岸线长达1556公里,海域辽阔,海岸港湾众多,滩涂广阔,海域沿岸及滩涂拥有优质的鱼、虾、蟹、贝类等浅海生物群落,滩涂资源十分丰富,为当地农民提供了饲养雷州黑鸭的天然场所。
“雷州黑鸭是雷州半岛优质的畜禽种质资源,具有产蛋高峰持续时间长、开产日龄早、蛋中微量元素丰富、耐粗饲等特点。”广东海洋大学硕士研究生薛缘说道。
若是细细观察,雷州黑鸭头呈“蛇头”形,眼睛较为饱满,喙呈黑色、喙长颈细,体型不大,有着匀称的结构,且雷州黑鸭的身躯紧凑狭长,羽色基本以黑色为主,喙、胫、跖均为黑色。
若比较成年雷州黑鸭,母鸭的体型略小于公鸭,但是母鸭的体型结构较为结实,而且比较匀称,具备着理想的蛋用鸭体型特征。雷州黑鸭基础群母鸭的开产日龄为90至120天,300日龄产蛋量在126枚,高峰期产蛋率达80%以上。
据研究,雷州黑鸭蛋在蛋重、蛋黄重、蛋黄色泽、营养成分等方面均高于莆田黑鸭、连城白鸭、山麻鸭等大多数地方鸭种。加之雷州黑鸭长期在海边滩涂饲养,潮水退去时,小鱼、小虾、小蟹、螺贝藏于红树林根系间,成为雷州黑鸭的“自助餐”。这种半野生养殖模式,使其具备了上述特点。
作为优质地方鸭种群,雷州黑鸭所具备的遗传多样性是鸭产蛋性能改良和环境适应性提高的良好遗传素材。
但长期以来,由于当地农户的粗放式散养主要以自然选择为主,向外随意引进商品蛋鸭进行杂交,种鸭技术含量低,缺乏人工的系统选育,从而导致该品种个体差异较大、羽色参差不齐、遗传资源异化、产蛋量下降,在生产竞争中处于劣势,其本身的产蛋优良特性也出现了明显退化。
为了更好地利用雷州黑鸭优良特性,在雷州黑鸭保种群基础上,广东海洋大学硕士研究生团队采用综合指数法和家系继代选育相结合的品系选育方法进行世代选育提高生产性能,为雷州黑鸭未来的产业化生产奠定一定的基础。
养殖历史悠久
深受当地市民欢迎
雷州养殖黑鸭的历史源远流长。据当地村民及养殖户回忆:黑鸭在1949年以前就有饲养,常常饲养在滩涂、水库旁。
雷州半岛当地先民偏好饲养黑鸭,据调查,雷州半岛自汉代起就有“鬼仔节”等祭祀活动,到唐代发展更盛,必须用黑鸭来祭祀拜神,且沿袭此俗至今。
《广东民俗大观》《雷州历史文化大观》《雷歌大全》《海康县志》《遂溪县志》等均有记载,“鬼仔节”为保平安,家家户户杀鸡宰鸭祭祀祖先神灵。还有冬至祭祖等,在“中秋节”当天也会杀鸡鸭,庆祝家人欢聚。
雷州黑鸭除了有祭祀的特殊含义外,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追求营养注重保健已成为一种科学生活的时尚,因此国内出现了一股黑色食品热,包括黑米、黑麦、黑豆、黑玉米、黑芝麻、黑木耳等,雷州黑鸭作为“黑色食品”,日益受到人们的青睐。
研究表明,“黑色食品”含有天然黑色素、蛋白质、氨基酸、多种微量元素和维生素,能调节人体某些生理功能,是发展天然保健食品的理想原料。中医认为,“黑属水,走肾经”,肾为先天之本。关于黑色食物的食疗作用,中医理论依据源于《易经》,由《易经》推理得出“五色食物补五脏”:红色入心、青色入肝、黄色入脾、白色入肺、黑色入肾。
此外,得益于长期自由采食滩涂间的鱼、虾、贝类等水生生物,雷州黑鸭的肉质自然积累了大量呈味氨基酸与不饱和脂肪酸。这使得它的肉香带着一种独特的“海陆交汇”的鲜美底韵。简单的烹饪,便能将其鲜香完全激发,毫无令人不悦的腥膻味,完美诠释了湛江菜对“食材本味”的至高追求。
雷州黑鸭尽管运动量大,但并非“瘦肉精”。其皮下分布着一层均匀而浅薄的脂肪,肌间脂肪也浸润得恰到好处。这使得它的肉质在紧实之余,反而越嚼越香,完美契合了雷州人对“有嚼头,够鸭味”的极致追求。
无论是地道的雷州白切鸭,还是煲鸭汤,味道都格外醇厚甘润,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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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州人的鸭仔饭情结
中午时分,雷州街头的鸭仔饭店便成了最热闹的所在。店家像约好似的,把刚煮透的白切鸭一只只悬在门口铁钩上,连细密的绒毛都透着新鲜劲儿,路过的人总忍不住多瞥两眼。
随意挑家顺眼的店进去,喊一声“要份鸭仔饭”,师傅立马从钩上取下鸭子。案板“咚”地一放,亮闪闪的菜刀起落间,鸭块切得大小均匀,皮肉间还凝着透亮的汁水,转眼就码得满满一盘。
这时候可别急着动筷,得等那碗鸭油饭端上来才算齐活。瓷碗刚上桌,热气裹着鸭香就扑过来,米粒颗颗分明,裹着一层薄油光,咬一口,满是浓醇的肉香,连饭粒缝隙里都浸着鸭汤的鲜。
边吃边听老板唠旧事,早年雷州渔民出海前,总在咸腥的海风里杀只鸭,祈求海神护佑平安。这锅鸭肉和米饭本是敬神的“心意”,可等渔船载着渔获返航,渔火映着船舱时,大伙就围着分食这锅饭,成了最实在的“庆功宴”。日子久了,这习俗从船上挪到岸上,从祭祀的仪式变成了家家户户的日常。
在外的雷州人念起家乡,最先勾动味蕾的总还是这碗饭。它从不是简单的吃食,是刻在骨子里的味觉印记,是无论走多远,一入口就能慰藉人心的、藏在烟火里的安稳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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