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里的咸香
电白渔家的晒秋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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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将晾晒的竹筐摆放整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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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内海渔民在晾晒鲳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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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晾晒前,农户先“捋顺”鱿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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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毕的鱿鱼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个晒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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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在查看和翻动晒了一段时间的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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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合力抬着竹筐前往晒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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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的墨鱼则被成串挂在细竹架上。 |
10月,晨雾将要散尽,咸腥的海风裹着秋凉掠过博贺码头。62岁的渔民林阿伯踩着晨光走到晒场,和同伴合力抬着一个竹筐,里面鱿鱼装得满满当当。他们手腕一扬,竹筐稳稳搭在铁架上。
屋内,工人正忙着处理刚从渔市收回的鱿鱼。银灰色的鱿鱼在他们手中翻转,剪刀沿着鱿鱼腹部轻轻一划,内脏便完整脱出,再用清水快速冲洗,鱿鱼体表的黏液顺着指缝滴落在接水的木盆里。“鱿鱼晒之前得‘捋顺’,不然晒出来会卷边。”她左手按住鱿鱼身体,右手握着竹片从鱿鱼尾部向头部刮去,原本软塌的鱿鱼瞬间被撑得平整。说话间,工人们将处理好的鱿鱼逐个穿在竹签上,鱿鱼的躯体撑开来,鱼身则自然下垂形成优美的扇形。
拇指粗的麻绳在木桩间拉成网格,浅褐色的竹架托着渐变的金黄,鱿鱼干特有的粉褐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旁边,已经处理好的墨鱼则被成串挂起在细竹架上。阳光洒在鱼身上,透出淡淡的粉色肌理。风一吹,串串鱼干轻轻晃动,像极了垂挂的银铃。
空地上,工人正在搭建新的晒架。“今年鱿鱼收获好、订单多,得加些架子”,一名工人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这些鱿鱼干主要销往珠三角,他们就喜欢这些干货。”
“这些鱿鱼干都卖去哪里?”笔者举起相机问道。正在整理鱼干的林阿伯直起腰,露出了笑容:“大多是别人订货,有些也送到市集去卖,上个月有位广州老板专门来收,说电白的鱿鱼干晒得‘够日头’,既有韧劲,又留有足够的鲜味,特别合他的口味。”说话间,他的小孙子举着半截鱿鱼干跑来,林阿伯望着孙子,脸上满是笑意:“等过些日子,要寄一些给在广州工作的儿子,让他也尝尝家里的味道。”
晏镜岭的晒鱼季,此时也已经启幕。不少渔民在庭院里支起了青竹晒架,渔民们将凌晨捕捞的马鲛、金鲳、红鱼整齐码放在特制的竹编晒网上,成排的鱼干像银色的帘子垂挂着。55岁的梁叔正在翻动晒了半天的鲳鱼,鱼皮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这几天阳光足,得抓紧晒,再晒两三天就可以收了。”他拿起一块晒干的鱼干放进嘴里,“这鱼干拿来蒸五花肉,特别好吃。”
夕阳西下时,晒场的竹架渐渐空了,渔民们扛着装满鱼干的竹筐往家走。远处白鹭掠过泛着银光的鱼群,连渔船桅杆上晾晒的渔网都沾染了咸香的气息。
在电白,秋冬时节晒鱼干,不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还藏着渔民对大海的敬畏、对生活的热爱,也承载着电白人家的烟火气与乡愁。当阳光落在竹架上,当海风掠过鱼干,这幅充满生机的画卷,正诉说着电白渔民与大海相伴的岁月长歌。
文/图:邓建青 张鹏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