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Robotaxi“双子星”争夺战再起

随着港股上市的推进，两家企业都将获得新一轮资金支持，用于加速技术迭代与车队扩张。受访方 供图

    在赴港上市进程上，小马智行、文远知行再次上演“瑜亮之争”。

    10月14日，文远知行和小马智行同步获得中国证监会的“境外上市备案通知书”，双双拿到港股入场券，计划发行不超过1.02亿股普通股。

    10月17日，小马智行一马当先，率先通过港交所聆讯，启动港股上市冲刺，紧随其后，文远知行于19日亦通过港交所聆讯。

    两家前后脚在美股敲钟的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在资本化和市场化过程中长期并驾齐驱，而随着港股上市的推进，两家企业都将获得新一轮资金支持，用于加速技术迭代与车队扩张。谁能率先跑通商业模式，实现盈亏平衡备受关注。

    ●南方日报记者 郜小平

    开拓国际VS深耕国内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港交所一系列改革措施生效，为内资科技股IPO及中概股回流创造了良好的环境。继禾赛科技之后，包括文远知行、小马智行等多只中概股纷纷宣布赴港上市。

    根据最新招股书，文远知行在全球布局上更胜一筹。业务布局覆盖11个国家、30多座城市，是全球唯一旗下产品拥有7国自动驾驶牌照的科技公司。同时也是全球最大L4自动驾驶车队之一，超1500辆自动驾驶车辆中有700多辆为Robotaxi，在中东市场拥有除中国和美国之外的最大Robotaxi车队，部署在Uber、TAXI等平台上的Robotaxi商业运营正朝着纯无人化过渡。

    营收方面，根据文远知行2025年第二季财报，公司营收1.27亿元，同比增长60.8%；Robotaxi业务二季度营收4590万元，同比大幅增长836.7%。

    小马智行也不遑多让。小马智行二季度营收达1.54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75.9%，环比增长53.5%，其中Robotaxi乘客车费收入同比增长超3倍。

    自2018年底在中国推出首个Robotaxi服务以来，小马智行成为唯一在四大一线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开展全无人Robotaxi收费运营的企业，其App注册用户突破50万。

    小马智行表示，随着车型准入与测试进程的加快，Robotaxi车队规模也持续攀升，目前车辆总数已突破680台，预计到年底将超过1000台。

    对于重研发的自动驾驶而言，两家公司仍处于大额亏损中，但也纷纷在近日谈到了盈利情况。文远知行创始人兼CEO韩旭表示：“我相信在未来几年内，我们将实现盈利。”

    小马智行首席财务官王皓俊则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有望在今年底或明年初实现单车经济盈亏平衡，甚至录得正利润率。

    单车经济盈亏平衡意味着公司每增加一辆车到车队中都能获得盈利，这是Robotaxis公司走向技术盈利的关键前提。

    王皓俊认为，一线城市是小马智行首先能够证明其大规模商业化Robotaxis能力的地方，虽然小马智行在卡塔尔、迪拜和卢森堡等海外市场有所布局，但公司并不急于海外扩张。

    多元覆盖VS专注聚焦

    如今，自动驾驶“双雄”在香港资本市场不期而遇，又不约而同打出抢滩“港股Robotaxi第一股”的气势——不凑巧的是，先期赴港上市的如祺出行已将该口号收入囊中。

    但无论如何，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已不是第一次在资本市场关键节点上“较劲”。2024年10月25日，文远知行率先登陆纳斯达克。一个月后的11月27日，小马智行完成挂牌。两家公司先后在宣传中认领了“全球Robotaxi第一股”的称号。

    “全球Robotaxi第一股”到底是谁，被争论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文远知行业务更多元化，覆盖了Robotaxi、Robobus、无人驾驶环卫、无人物流等方向，而小马智行更加专注于Robotaxi。

    多元化业务支持者认为，这是一种技术“沿途下蛋”的做法，在行业整体营收仍处于亏损的背景下，通过不断开拓更多市场、增加收入养活自己，活下去显然更重要。

    而反对者则认为，“将军赶路，不追小兔”，就应朝着利润最丰厚的业务去，如果认为无人驾驶环卫、无人物流利润不错，那把自己定位为环卫、物流公司就好了。

    从盈利预期时间线来看，文远知行凭借更早进入回报周期的业务布局，或将会比小马智行更早实现盈利。

    而从资本市场给予的估值溢价，两家Robotaxi“双子星”在美股开局时几乎旗鼓相当，文远知行IPO发行市值约42.7亿美元，小马智行则为45.7亿美元，但此后文远知行冲高回落，截至2025年10月21日市值为32.44亿美元，小马智行则触底反弹，同期市值为69.74亿美元，相比之下，文远知行仅为小马智行的一半。

    文远知行以发行价15.5美元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截至今年10月21日股价为10.37美元；小马智行以13美元/ADS（美国存托股票，每份ADS对应1份普通股）的发行价登陆纳斯达克后，同期为19.63美元。

    随着港股上市的推进，两家企业都将获得新一轮资金支持，用于加速技术迭代与车队扩张。

    师出同门VS分道扬镳

    广州同城的2家自动驾驶头部企业，在很多关键节点上高度同步、互相映衬，能相互看到对方的身影，颇有“瑜亮相争”之势。

    今年5月6日，优步（Uber）宣布，分别与文远知行和小马智行达成战略合作，以推动自动驾驶出租业务商业化。

    小马智行、文远知行又分别于今年6月和9月被纳入纳斯达克中国金龙指数HXC，显示出资本市场对两家公司的认可。

    两家企业在资本端也存在诸多交集，均引入了广汽集团、广州产业投资控股集团的战略资金。如2024年6月，广汽集团宣布投资文远知行。当年10月，广汽集团发布公告，全资子公司广汽资本投资小马智行2700万美元。

    小马智行、文远知行又反过来共同投资了广汽集团旗下业务。2024年6月，广汽工业、滴滴、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作为基石投资者参与如祺出行发行，认购规模累计超1亿美元。

    在双方各自的发展轨迹上，总能找到诸多相似之处。事实上，小马智行、文远知行的创始人均出自百度，两家可谓是师出同门。

    看起来两家公司殊途同归，但早已分道扬镳。关于本次回港上市，证监会备案股数或已暗示了监管对二者基本面及发行规模的态度。尽管拟发行股份数量近乎持平（均约1.02亿股），但发行比例与潜在融资规模差距悬殊：小马智行发行股份占总股本比例达22.3%，在不假设发行折扣的情况下，对应发行规模高达155.8亿港元；文远知行发行比例仅为9.8%，无折扣发行规模约27.5亿港元，二者差距接近6倍。

    偶尔双方也会在舆论场上一争高下。今年6月，小马智行联合创始人、CTO楼天城在接受采访时直言：从规模化和无人化两个核心标准看，除了“牌桌”上的Waymo、小马智行和百度，其他公司的发展水平甚至没达到这三家两年半前的状态。

    言外之意，文远知行至少落后了两年半，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这一言论立即遭文远知行反唇相讥，拿“美国牌照被吊销”暗戳小马智行——2021年底，加州机动车管理局（DMV）因小马智行一辆测试车右转后撞上道路中心分隔带和交通标志，暂停了其无人驾驶测试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