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石窟河》诞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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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河的夜。 丘林强 摄 |
曾志雄
歌曲《月光下的石窟河》终于面世了,反响不错,作为深爱故乡并且坚持用手中笔写故乡、赞故乡的写作者来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能让自己热爱的母亲河——石窟河通过优美的旋律潺潺流动起来,流向城市乡村,流向寻常巷陌,流向远离家乡的游子心中,引发心灵的共鸣,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能通过歌曲的形式与向往世界寿乡蕉岭的宾朋好友一起分享月光下石窟河的旖旎风光,是多么美妙的事;能与星海音乐学院的专家教授和歌唱家合作,创作出脍炙人口的音乐作品,这又是多么难得的机缘。
缘起
我曾在散文集《石窟河的述说》的序中写道:因为深爱故乡,所以喜欢写故乡,而且特别喜欢写故乡的母亲河——石窟河。由此可见,潜藏于内心深处的对故乡真诚的爱是主要的缘起。多年来,我和同行坚持创作有浓浓乡土气息的作品,共同打造“石窟河文化”,把写故乡、颂故乡、宣传推介世界寿乡蕉岭作为自己的责任和担当。我们坚信只要对文学艺术有深厚的情怀,对故乡的热爱炽热而真实,就不会因得失而放弃;我们坚信文学创作是爱故乡的一种内化表达,是把心中的爱用文字呈现出来的一种最有价值的方式;我们更坚信阳光、雨露、暖风将永远照拂我的母亲河——石窟河。
因为这些内在动因的驱使,近年我萌发创作世界寿乡蕉岭石窟河文化的系列歌曲,用优美的文字和旋律打造新型的长寿之乡、文化之乡的念头。这个动机或许是出自感恩故乡回报故乡的一种情结,又或许是因为曾经有过中学音乐教学的经历,深知歌曲的文化传播功能。也许,这些就是创作《月光下的石窟河》歌词的缘起。
缘分
有些事是需要讲缘分的。与星海音乐学院竺林教授、学院附中杨保利书记相识是缘分,与星海音乐学院副教授、作曲家陈艺峤女士合作是缘分,歌曲由星海音乐学院歌唱家刘星雨首唱是缘分。有缘与专家们相识,让我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和窗,认识了一个崭新的文学艺术世界。
与竺林教授认识很偶然。他是星海音乐学院教授,是“百千万工程”文化帮扶项目派驻蕉岭的驻镇帮镇扶村工作队队长,挂职长潭镇新泉村驻村第一书记。我们相遇于一次县作协长潭采风,村干部介绍了扎根农村三年的竺林教授事迹,大家都非常感动。好几位作家写了点赞的文章,我也写了一首小诗,诗中写道:琴声袅袅,一个弹钢琴的教授/从大城市来到偏远的乡村/和村民一起,用弹钢琴的手/弹奏乡村产业之歌……
与竺林教授私聊时我谈到创作寿乡系列歌曲的设想,没想到一拍即合,他说这也是学院文化帮扶工作的一部分,学院正着手做这项工作,他认为可以整合资源,共同创作。不久,县委、县政府提出打造“我在蕉岭等你”为主题的思乡曲系列,真是不谋而合,有此绝佳的机缘,我便开始动手创作歌词。
其间,竺林教授因三年文化帮扶工作时间已到,要回学院述职,临别时将我介绍给接替他工作的杨保利书记。
很快,《月光下的石窟河》《美丽的石窟河》《古镇新铺赛画廊》三首歌的歌词就写好了,交给杨书记。
没几天,杨书记来电,说已安排学院的专家作曲,先作《月光下的石窟河》,我感佩他工作的高效率。接着,他把我拉进一个群,群里有一位女士,聊天时了解到她就是负责作曲的教授。她是星海音乐学院作曲系副教授陈艺峤,硕士研究生导师,曾任广州青年爵士乐团作曲、指挥,德国驻广州总领馆亚洲音乐文化大使。
几天后,陈教授发微信征求关于作曲的意见,我真的是诚惶诚恐。过去曾写过不少歌词,也和好几位作曲家合作过,但和名气这么大的专家合作还是第一次。因为我写的词有比较浓重的地方特色,而我的创作预期也是偏向民歌风的,于是我就说了一句“建议将现代音乐元素与传统客家山歌特点结合”,随后,给她发过去《长潭山歌》简谱和《长潭明月》MP3。
不久,杨书记将歌曲初审稿发过来,听了曲子之后我非常感动,也非常激动,旋律竟是那么优美,作曲家的二度创作让我写得土掉牙的歌词瞬间增色不少。蕉岭融媒精心制作的音画合一的MV发过来后,真的让我震撼了,月光下的石窟河在优美的旋律衬托下呈现出无与伦比的美。
构思
文学创作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而我创作三首歌词却很快。回想起来,创作时我是快乐而且充满激情的,这应该是源于故乡给予我无尽的创作源泉和动力,与故乡的朝夕相处让我与她的呼吸和脉动同频共振,我在故乡丰富的内蕴里获得灵感,锤炼出心中的文字。
著名音乐制作人、词作家李广平作词,著名作曲家李昕作曲,客家歌手赖惠英首唱的《长潭明月》给了我太多启迪。我在散文集《石窟河的述说》《长潭明月》篇里有这样的文字:这首歌最初打动我的并不是整首歌曲,而是歌曲的高潮部分:“长潭,明月哎,明月哎”,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乐句,当时,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一个瞬间,与其说是一种莫名地不能自已的感动,不如说是一次心灵的震撼,一种突然间产生的对故乡深深的思念和依恋……
正因为如此,故乡明月清晰地照在我的心里,并很自然地进入我的构思,成为我创作歌词的首选意象。
作家马原说过一句话:“每一个写字的人,都有终老之地;每一颗思索的心,都有栖息之处。”河流具有最明显的地域特征,最有资格成为精神的栖息地和生命的终老之地。石窟河与所有河流一样保持着同一共性,蜿蜒的石窟河记录着世界寿乡蕉岭美丽的自然风光,记录着蕉岭人卓越的历史和深厚的人文,更记录着生于斯长于斯的蕉岭人和远离故土的游子的浓浓乡愁。也许,这就是我要选石窟河和明月作为基本意象的缘由。
释义
美丽的石窟河是故乡蕉岭的代称,明月具有怀远、思乡的特征,它们凸现在历史层面,显示出一种超越时空的存在。
让我们重温一下《月光下的石窟河》歌词:“月光洒在石窟河上,古老的山歌河水里流淌;时光在波浪里打开,故事在浪花里传扬。……月光下的石窟河,别总是那样匆忙,你慢些走啊慢些走,我要把你看个够,我要听你的歌唱。”
歌曲借助月光、河流、山歌等意象,以乡思、乡愁、乡恋为主线,巧妙地将孕育蕉岭人祖祖辈辈的石窟河与表达乡愁的月亮高度融合,思乡情绪变得浓烈而炽热。
作曲家的二度创作对原歌词作了合理的调整修改,修改后歌曲开篇是:“月光洒在石窟河上,古老的山歌河水里流淌;时光在波浪里打开,故事在浪花里传扬。然后将再现部调到前面,而且进行语意上的反复:“月光下的石窟河,别总是那样匆忙,你慢些走啊慢些走,我要把你看个够;月光下的石窟河,别总是那样匆忙,你慢些走啊慢些走,我要听你的歌唱。”这样修改,旋律和词意不但充分体现了思乡恋乡歌曲主题,更体现了现代流行音乐概念融入客家山歌元素节奏自由开放、直抒胸臆的作曲意图,而且大大增强了抒情韵味。
歌曲的第二段是欢快的叙事乐段:“梦中的竹笛,奏响童年的歌谣;和煦的晚风,述说两岸的风光;清新的空气,吹来寿乡的美名;发展的号角,吹响蕉岭的创想。”歌曲以饱满的热情欢快的情绪抒写游子记忆中的乡愁,表达蕉岭人对故乡的热爱。
叙事段以后,歌曲以第一乐段的部分内容再度反复进入再现部,主歌部分蓄势满满后以呼唤式的歌词、旋律明确地诠释内心深处对故乡的真情实感,引发游子的相思。长期蓄积于梦中心中的情绪被歌曲呼唤出来,石窟河上的明月这个缥缈于夜色中的虚幻意象突然间变得结实,提炼出来的思乡情绪拿捏得如此准确,仿佛遥远的家乡就在心头就在眼前就在脚下般真实可信。又像是日夜思念石窟河思念亲人的游子的反复叮咛:别总是那样匆忙,你慢些走啊慢些走,我要把你看个够,我要听你的歌唱。
《月光下的石窟河》的开篇以舒缓的慢板融和、透明、真情地呈现热爱故土的内心世界,词意和旋律的反复不断增强游子依恋故乡的情绪;第二乐段以欢快的小快板激情表达对石窟河的回忆和赞美。慢板中的音乐动机和音乐情绪平缓自然,主歌的旋律始终在热爱与依恋的情绪里缠绵,再现部旋律也很舒缓,像月夜的款款私语,柔情似水,像亲人的叮咛又像情人的呢喃……
尘封在石窟河畔的一处处梦中的风景,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一件件感人的往事,一句句缠绵的情语……随着乐曲的声音醒来,飘动、摇曳、辗转、回旋。
《月光下的石窟河》歌词独具山歌质朴浅白、意境幽远的语言风格,依恋、难舍、叮咛、倾诉,一切都是那么地真挚且真实可信;质朴、真诚的格调,使隐藏着的热爱家乡的柔情与赞美家乡的欢悦随乐音流动而流露。
《月光下的石窟河》的歌词和曲调是融和吻合的,月光、河流,深切的思念,依依不舍的真情在歌曲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记忆
故乡永远是艺术生长的土壤、空气和阳光雨露,故乡原生态的艺术素材更是艺术创作的源泉和根本。月光下的石窟河,简洁明了的意象,却让人产生丰富的联想和想象,非常鲜明地把相思的主题表达出来。月是石窟河的月,更是潜藏于心中的故乡明月。伫立石窟河畔,河水里储藏着山歌、月光和故事,这些都是我们熟悉的景,熟悉的情,熟悉的时光,是别梦依稀却刻骨铭心的儿时记忆。星移斗转,物是人非,童年趣事和少年爱恋的情节渐渐远去,而石窟河的明月又把所有的故事叙述出来,游子梦中的石窟河真的能看够,真的能听够吗?
歌曲引出的画面是动情的、震撼的,也是扣人心弦的。那层层叠叠的山温水软,浓浓相思,写不尽,听不完,旋律不断延伸,相思怎能停息得下来呢!
感情的累积已经到了非尽情抒发不可的境地,歌曲再一次将浓浓的乡愁寄托给“月光下的石窟河”。淡淡的月色,潺潺的流水,是在眼前,还是在梦中;是游子看不够石窟河的明月,还是石窟河的明月看不够远行的游子?《月光下的石窟河》是将浓浓的乡愁呈现在历史时空里不断拉宽拉长的艺术意境。
“月光下的石窟河,别总是那样匆忙,你慢些走啊慢些走,我要把你看个够……我要听你的歌唱”。每当听到这里,我总会泪流满面,我朝思暮想深深依恋的石窟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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