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炒作

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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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 颐

    2024年是打击整治网络谣言专项行动年，其成效如何？据媒体报道，全国公安机关依法严惩网红大V、MCN机构有组织造谣炒作，全年侦办网络谣言案件4.2万余起，查处造谣传谣违法犯罪人员4.7万余人，关停违法违规账号33万余个。

    这既是一份“成绩单”，也是一则“警示录”——尽管互联网治理日益深化，相关部门重拳打击，网络谣言仍处于高发态势。人们对专项行动有多支持，也侧面反映出对造谣炒作有多痛恨。无数例子表明，谣言干扰信息传播、撕裂社会共识、侵害公民合法权益、消耗治理成本，可谓百害而无一利，必须人人喊打、露头就打。事实上，公安机关以专项行动的形式整治乱象，也足以说明谣言之害，释放鲜明立场：自行其是、煽风点火的代价，不只是普通的禁言封号而已。

    谣言既不会凭空产生，更不会无端扩散，很多时候都是“无利不起谣”。公安机关的严肃表态中，“有组织”正是一个关键词。不难发现，在热点事件中谣言更为频发，“蹭热点”“带节奏”是收割流量的惯用伎俩。有人“满嘴跑火车”，就难免有人“见风就是雨”。尤其是一些所谓的“网红大V”，哪怕只是转发不当言论，往往也能快速形成破坏力。更不必说，部分机构充当谣言的制造者，利用其影响力和特殊身份，大行移花接木、推波助澜之能事，肆意挑战道德和法律的底线。

    整治造谣炒作，不能只关注“台前”。公安机关“点名”的部分MCN机构（俗称“网红经纪人”），就是许多虚假人设、摆拍视频的“幕后推手”，有的甚至直接当起了“网络水军”。作为连接平台、品牌与用户的桥梁，MCN机构本应专心孵化优质网红，推动行业发展，然而部分机构心浮气躁，把“资源整合”的能力用错了地方。一起有关编传旧案谣言的案件就很典型：某MCN机构团伙先是搜集全网敏感热点、随后利用AI软件生成虚假剧情文案，还安排真人出镜，拼接剪辑成“原创”视频，在多平台公开发布，牟取不法利益。

    厘清责任的边界，平台责无旁贷。比如，网络大V、MCN机构和平台存在某种利益捆绑，后者能在多大程度上当好“守门人”，及时阻断负面信息的传播？部分MCN机构以“刮彩票”的心态去“养号”“起号”，为了“上榜”无所不用其极，平台作为服务提供者，是不是可以技术识别并采取限制措施？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大V”和“热搜”？当然，回答这些问题，不能仅靠平台自律自治，更需提高监管效能，完善相关法律法规。

    日前有报道指出，国家网信办拟出台MCN机构管理新规，其中列举禁止恶意蹭炒热点等12类行为。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不仅为MCN机构划定了清晰的“红线”，也明确指出平台具有入驻登记审核、日常管理、投诉举报处置等监管义务。随着草案的不断细化，有理由期待一个良好的治理框架加速MCN行业洗牌，重塑健康有序的网络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