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神电卫小城》有感
《神电卫小城》实体书。邓建青 摄
薛伟雄
翻开《神电卫小城》,着实让人眼前一亮,爱不释手。
神电卫,是明代广东防御海盗、倭寇侵扰的24个海防要塞之一,其遗址位于今电城镇内。《神电卫小城》是本带有浓厚纪实文学色彩的散文集。书分二辑,《小城旧事》为吴兆奇先生所著,《城里城外》是张慧谋老师所作。
合上书页,我的第一个条件反射:这本合著可谓珠联璧合,因爱而生。吴兆奇先生在后记中,谈到与慧谋老师感情时,他改用了李白诗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慧谋此时情。”而慧谋老师在《吴老与他的小城旧事》中这样写道:“见了吴老,自然有父辈代入感。”可见两者之间爱之深,情之切。
合著也展现了作者对家乡的大爱。他俩都是从小城出去,伴着青春走他乡。尽管在外看遍风景,可在内心始终不及家中的一盏灯。他们本着对家乡的爱,从各自亲身经历、不同角度,以纪实、回忆、感怀、抒情等手法,共同奏响了一首“乡愁”曲。在他们笔下,小城的沧桑历史,就似一幅画卷摆在读者面前。
吴老的《小城旧事》,以邓丽君演唱的《小城故事多》主题歌作为卷首曲,通过“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歌词,构建起充满烟火气的小城拼图,以此开宗明义,先声夺人,将小城生存状态推向读者面前,让人跟着曲调去追寻小城历史,打捞市井岁月。
在吴老笔下,他写小城的旧人旧事、市井风情,都不是简单复制。它既有真实性,又通过艺术加工,给人物形象赋予鲜活个性。他在《陈先生铃声》中,没有过多渲染,而是用白描手法让人物形象立在纸上。如:“仪表上,陈先生算得是那个时代的标准知识分子,头上蓄着梳理得相当整齐的分头,脸上剃得不留一根胡子……”他写陈先生奉献精神,是采用排比修辞手法。如:“每日天还未亮……打扫卫生的,是陈先生。到点上课了,摇着大铜铃的,是陈先生。铜铃响过。拿着粉笔,专心上课的,是陈先生。下课后,学生走了。到各班去转悠,检查锁门的,是陈先生。每周带班轮流打井水、冲水、洗厕所、清理卫生死角的,还是陈先生。”
吴老用浓墨重彩描绘历史。他在《神电风光》《市井深处道风情》《欢声笑语圣殿坡》《庙戏》等文章中,复活历史风貌,让每个小城人找到自己的影子。他在《说不尽戏台脚》《说不尽看花灯》《说不尽抢炮头》等篇章中,以反复的说不尽,道出了小城历史源远流长,市井风情丰富多彩。
吴老用感性笔触去聚焦城里的人间烟火,慧谋老师的《城里城外》则用理性思维去拓展和延伸小城故事与历史空间。
我与慧谋老师是同代人,年纪比他大些。很早之前,就觉得他是个有抱负、有才华、有个性的人。这些年读他的作品多了,敬佩之心也与日俱增。这些年他在文海中遨游,也算是功成名就。很早他就获得了广东鲁迅文学艺术奖,前些年又获得《中国作家》鄂尔多斯文学奖,就是对其文学成就和才华的最好诠释。
慧谋老师把诗意语言融入散文中。他的艺术笔法美感在于“写是一篇文,读是一幅画”。如他在一首诗中就有这样的金句:“落日入海,留我在岸”。仅用8个字绘就一幅海上晚霞图,以绚丽的画面感放飞读者想象。又如《南街烟火味》里,那些活生生的文字,有如一幅幅人间烟火画面挂在读者面前。
慧谋老师写史,瞄准了小城历史背景和社会关联。如《小城简史》中他用“城之初、屯田复耕、老县城、市舶贸易、参将府兵变”等文章细节,一步步拉开小城背景帷幕,然后再层层去抽丝剥茧,让读者一睹小城真容。对此,兰州作协主席习习在序二中作出非常中肯的评价。他说:“如果读普通史料,一定读不到这样特别的《小城简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