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堂旧居

一座客家围屋的绿茵记忆

    红柱回廊层层环绕,旧居深处留存着球王成长的岁月印记。

    李惠堂幼时将家里的狗洞当成了球门练球。

    俯瞰联庆楼,三进院落格局规整,灰瓦古墙间尽展客家建筑匠心。

    梅州足球火炬传递活动途经李惠堂旧居,致敬足球先辈李惠堂。曾文敏 摄

    门楼之下,孩童嬉闹,老屋依旧诉说着绿茵少年的往事。

    百年客家围屋联庆楼静立乡野,一砖一瓦承载球王李惠堂的故土记忆。

  

    踏入五华县横陂镇锡坑老楼村,稻风穿巷,樟叶摇光,一座灰瓦夯墙的客家围屋静卧在村野间。门前半月池映着云影,檐角风铎轻摇岁月,这座名为“联庆楼”的百年建筑,是球王李惠堂的旧居。

    整座围屋占地4400平方米,推门而入,三进院落沿中轴线层层铺展,上中下三厅敞亮通透,左右横屋回廊婉转。客家建筑的规制与匠心,在俯仰之间缓缓呈现,屏风梁架上的金木雕仍熠熠生辉,狮凤昂首、鳌鱼腾浪、戏曲人物眉目传神,刀痕里藏着客家工匠的巧思。

    百年前,年少的李惠堂就在这片晒坪上开启了自己的足球启蒙。没有皮球,就摘下柚子,裹上碎布团成简易的足球;没有球门,屋墙下的狗洞便成了他瞄准的靶心。青石板铺就的晒坪是他的第一片赛场,抬脚、抽射、追逐,柚子球撞在土墙边发出闷响,混着少年的喘息与笑闹,那骨子里的韧劲儿,在一次次起脚、追逐里慢慢生长。

    围屋的耕读家风浸着李惠堂长大,父亲闯荡南洋的眼界给了他向外走的底气,文武兼修的人生底色,在少年时就已经铺就。

    1922年,17岁的李惠堂走出联庆楼的转斗门,从此踏上纵横欧亚的绿茵征途。二十五载职业生涯,他以德立本,以技服人,脚下功夫出神入化,场上风骨更令人敬重。他率队征战远东运动会、奥运会,出访欧美诸国,一生斩获近2000个进球、250余枚奖牌,创下足坛个人进球的世界巅峰纪录。

    他历任香港南华足球队队长、上海乐华足球队队长、中国足球队队长与主帅,执掌过上海复旦大学体育系,后来更出任亚洲足协首任秘书长兼司库、国际足联副主席。1928年被亚洲足协评为“亚洲球王”,在1976年联邦德国一家权威足球杂志组织的评选活动中,李惠堂同贝利、马修斯、斯蒂法诺、普斯卡士一起被评为“世界五大球王”,是中国登上世界足坛最高荣誉的第一人。

    这位绿茵场上的悍将,笔下亦有乾坤。《球圃菜根集》《足球经》总结毕生球学,字字都是实战淬炼的真知;《鲁卫吟草》寄意抒怀,诗文里藏着客家子弟的故土情深与家国襟怀。这份武能驰骋赛场、文能著书立言的风骨,恰是“文武五华”的生动注脚,崇文重教的千年文脉,与敢闯敢拼的尚武精神,都在这片土地上共生共长。

    百年围屋静默如初,球王精神早已越过院墙,生长成更蓬勃的当代图景。旧居之侧,球王文化广场已然成型,足球博物馆、球王雕像、足球体验场在同步推进,旧日的传奇与当下的传承在此自然衔接。访客可以在围屋的木雕梁柱间触摸客家建筑的温度,在旧物里追寻球王的成长轨迹,也可以在球场体验一脚射门,接住那份跨越百年的绿茵热爱。

    从一人赤脚练球的晒坪,到一座城的足球传承,从单枪匹马闯世界的传奇,到全民逐梦的绿茵热潮,联庆楼见证的从来不是落幕,而是生生不息的精神接力。

    一屋藏文武,一球连五洲。如今风过瓦檐,似有少年的呼喊、赛场的欢呼,穿越百年时空在五华大地上久久回响。

    南方日报记者 汪思婷

    通讯员 周扬 曾文敏

    本版图片均由五华县委宣传部提供(除署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