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解制造业大区“服务配套”短板
“中枢”定位23天 桂城连下4步棋
桂城提出,到2030年楼宇经济占GDP比重从当前的68%提升至75%。桂城宣办供图
8月21日,桂城连开两场会议:上午部署楼宇经济转型升级,下午动员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如果把时间拉回7月30日桂城首次提出“中枢”定位,这23天里,一批项目从概念走向实操,节奏之快在南海镇街层面并不多见。
一个街道的密集动作,把南海一个绕不开的课题推到了台前:制造业大区的高端生产性服务供给,如何补上来?
南方日报记者 李欣 通讯员 肖欢欢
23天,桂城落了什么子
7月30日,桂城召开务虚会,首次亮出“中枢”定位,提出高能级城市、高层次创新、高品质人文、高效能治理四大中枢。此后23天,动作接连落地。
8月12日,MLB CUP青少年棒球系列赛巅峰总决赛开赛,近800名青少年选手参赛,超240万人次在线观赛。这是该项赛事首次落子大湾区。
8月19日,南海首个镇街级公共服务委员会召开首次专题会议,直面基层“无权、无头、无据、无序”四类治理难题,推动“社区吹哨、部门报到”制度化。
8月21日上午,楼宇经济工作推进会发布转型升级实施方案,提出到2030年楼宇经济占GDP比重从当前的68%提升至75%,主攻产业金融、数智转型、跨境出海三个方向。同日下午,全域土地综合整治攻坚提速动员会发布52个重点项目,未来三年拓产业用地4400亩、住宅用地1200亩,重点攻坚叠滘、夏南、平西等区域。
更早之前,全国首个镇街级科创直投基金落地,通过“投贷联动”撬动社会资本跟投;全国首个镇街级智算中心启用,首期算力100P;南商出海综合服务基地已吸引近60家南海龙头企业进驻。
这些项目分属不同领域,但主线一致:把分散的服务要素重新组织起来,逐步形成面向南海制造的本地化服务能力。楼宇经济对准企业融资、数字化、出海的需求,土地整备解决产业落地的空间约束,公服委回应基层治理的权责匹配,赛事经济激活城市消费和吸引力。
但项目落地只是第一步。楼宇经济占GDP比重从68%到75%,需要持续的产业导入和业态迭代;智算中心的100P算力,要转化为本土工厂实际可用的AI能力;出海基地的进驻企业,要真正帮制造企业把渠道建起来。桂城落子,但棋局刚开。
南海需要怎样的中枢
把视角从桂城拉回南海,这轮动作的意义就不止于一个街道的转型。
南海是制造业大区,制造业至今仍是立区之本。但产业发展到现阶段,一个现象逐渐显现:企业要技改、要上市、要拓展海外市场,部分高端服务需求在区内还找不到足够的供给支撑,只能向外寻求解决。这既是市场自然选择的结果,也说明本地服务生态还有提升空间。如果这种状况持续,南海制造的生产环节留住了,部分高附加值环节却可能继续外流。与此同时,广深在高端服务领域的集聚效应仍在强化。南海若不加快培育能够聚合服务要素的功能节点,本地服务能力与制造需求之间的落差,可能进一步拉大。
这就是桂城“中枢”定位的全区意义所在。南海需要的不是桂城自己跑得快,而是一个能带动全区的功能节点。桂城的楼宇要能服务周边的制造,桂城的平台要能辐射周边的产业。如果企业融资还是要跑深圳,数字化服务还是要找广州,出海渠道还是要靠外面,那“中枢”只是一个概念。反过来,如果南海的制造企业开始习惯在本地解决这些问题,桂城的探索才算真正立住了。
桂城这轮动作还面对着一类南海多镇街共同的问题:先发区域在增长路径见顶之后,怎么把空间存量、服务基础、区位条件重新组织起来。
空间上,桂城开发强度已处高位,靠新增用地拉框架的空间不大,这次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尝试走存量空间集约利用之路,大沥、里水等镇街面临相似瓶颈,这条路能否走通,对全区具有直接参考价值。治理上,基层“四无”问题在南海并非个别现象,公服委的“权随责走、费随事转”若能运行有效,对南海基层治理体系的完善就是一个可复制的样本。
放到佛山全市看,佛山正在推进“三箭齐发”战略,推动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更需要有一个区域把高端服务要素聚起来、转起来。桂城的楼宇载体、金融资源、科创平台,是佛山为数不多能在“镇街尺度”上承接这种功能的区域。再往大湾区看,广佛同城推进多年,临广区域如何从承接溢出走向主动配置,是一个共同的课题。桂城用“中枢”定义自身功能,本质上是在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成效需要时间检验,但对南海、对佛山而言,桂城这一步的参照价值已经显现:先发城区在增长路径见顶之后,如何把已有的空间存量、服务基础、区位条件重新组织起来,形成新的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