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村“小洱海”

    米香湾。汪敬淼 摄

    蕉岭米香中心。汪敬淼 摄

    岁月静好。丘林强 摄

    张小萍

    听闻蕉岭有个“小洱海”——米香湾,如今已经成为网红打卡地了。我们这些当地人当然也不能错过。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车刚拐进白马村,就看到路边停满了车。我们也如大多数人一样,手提着满满的露营装备,寻找入口处。刚下河堤,风就裹着水汽撞了过来——石窟河展现眼前,像谁把大理的蓝裁剪了一部分过来,铺在了蕉岭的山坳里。澄澈的湖面像块被风轻晃的蓝玻璃,把天的透蓝、云的软白、山的黛青都原封不动地“印”在水里,连远处山林里那抹浅黄的草甸,都在倒影里晕成温柔的绒边。岸边的芦苇穗子是最会抢镜的,蓬松的银白花絮沾着阳光,风一吹就晃成半透明的绒团,裹着草木的青气往鼻尖钻。

    我们选了一块草坪斜坡上的空地,空地上满满都是露营的人。平时我们也会带孩子到这附近玩。最近一次是一个月前,那时带着孩子在这里闲庭信步,空无一人,偶尔经过一两个工人。没承想,才一个月的光景,这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摆开蛋卷桌,把带来的所有食物都从篮子里拿出来摆上。朋友自制的三明治厚实饱满,安静地躺在食盒里;刚烤好的肉肠和鸡翅,油亮亮的酥皮微焦泛着香,隐约还能听到滋滋回响;果盘更是热闹:蓝莓如黛、草莓透红、西瓜鲜红、砂糖橘挤作一团;还有那散落未剥的小橘子像小太阳滚在果盘边;连花生都带着阳光的脆,散在桌角;当然还有那必备的梅州特产——蜜柚。两位男士忙着把陶炉里的炭火生起来,眼睛盯着煤炭一眨不眨,生怕那点火星子灭了。当看着炭慢慢燃起,他俩就如小孩般欢呼起来,直夸自己的生火技巧更上一层楼了——要知道,他们第一次生火可是惨不忍睹的。不久,炭火就红通通的了,奶茶锅逐渐冒泡泡,红薯的香气也顺着烟气飘出来。我们品尝着美食,谈着一些闲话。朋友说还有人特意驱车六个小时来这“小洱海”呢。“不是云南去不起,而是蕉岭‘小洱海’更有性价比。”可见,我们这里的美好风光已经名扬远方了。

    吃饱喝足后,我们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随后,我们到河边散步,一边惊叹这美景,一边忍不住用手机留住眼前的美好。步道的两边摇曳着各种花,淡紫的满天星,粉粉的凌霄花,深橙的马缨丹……让这初冬有着姹紫嫣红的春光。

    这里除了拥有让人流连忘返的自然风光外,还有那与这片土地相融合的大地艺术季的各种作品。戴耘的《轻风扇舞》,远看像缀满“鸟窝”的巨大藤蔓,近看是钢筋、软管构成的“枝蔓”,尾端系着蒲扇;微风拂过时扇叶轻摇,让人仿佛置身于夏季纳凉之境,自带松弛的诗意。安晓彤的《光栖竹境》,让游客们可穿行于竹墙间近距离接触自然。听说夜晚灯光亮起后,明灭的光影如同呼吸般连缀成光影长卷,实现了科技与自然的温润交融。郑泽生的《摩梭精灵》,它就像把最本真的生命力还给大地,又把那婴儿降生时最纯粹的哭声,悄悄藏进那条老船里……每一件艺术品都在向人们展示蕉岭客家文化的底蕴,是对自然的崇敬,也为乡村注入了新鲜血液。

    最有烟火气息的还是那河岸边上露营的人们,有煮小火锅的,有野餐的,有烧烤的,应有尽有,有些还自带了音响设备,那叫一个舒适享受。步道上,一家老小悠闲地走着,小孩子们蹦蹦跳跳,大人们肩并肩聊着家常,偶尔还有“铃铃铃”响的自行车经过,好不热闹。我们还遇到了特意从梅县过来的一家人,他们悠闲地煮着茶,茶香和蒸汽一同裹着风飘散。他们非常热情地招呼我们喝茶,还热心地指点哪个角度、姿势拍照好看,笑着感慨:我有个女儿也和你们一样爱拍照,年轻就是好。其实在我们眼里,他们这样享受生活的样子,同样年轻而美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炭火渐渐暗了,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茶壶也已经见底了,但前来观光的人们依然络绎不绝。我心里忽然觉得,原来最好的露营不一定需要多专业的装备、多精致的食品,像这样——风刚好、水刚好,一群好友,简单的食物和热茶,配上石窟河的这一片蓝,就足够了。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温暖,简单,沾着烟火气,浸着山水闲。我们望着无限美好的风光,约定:小洱海,下次,我们还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