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凉风
寿乡村庄里的莲花。丘林强 摄
静 音
“夏天的早晨真舒服。空气很凉爽,草上还挂着露水,写大字一张,读古文一篇。夏天的早晨真舒服。”自从读了大师汪曾祺这段话,酷夏的炎热似被淡化,而夏风的清凉也如此可感可亲。
当然,要享受夏风的抚慰,得在晨光熹微时就来到楼下的“绿园”。拿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立刻就有一阵凉风送来。随性翻阅,有时也会被周边的鸟儿、花儿、人声吸引。这不,一位胖胖的六七十岁大妈,手拿一支带拐杖头的蓝色长柄伞,慢悠悠走来,瞧见我便亲切招呼:阿妹,俺扎啊,考公务员啊还是考研?老人家这眼力见,我笑着回她:都想考呢。大妈便没再问,自顾往前走去。接着一个腿脚不便的大爷也拄着同样的蓝拐杖伞来了,问我:准备考哪个啊,十分努力噢。我不免有些尴尬了,故意岔开话题,问他俩的伞为啥一样,他乐呵呵告诉我:是卫生院在小区义诊时免费发的。义诊、发伞,政府在细微之处关注民生,难怪大爷大妈满心欢喜呢。
搞卫生的圆脸大姐也风风火火地过这边来了,见到我这“书呆子”,即刻停下手中的活,满脸同情地对我说:“还未考上呀?哎,听说实在难考呢,别怕,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考上。”她声音非常小,好像在给我留点面子,此前我已多次接受这位大姐的“鼓励”。记得第一次她鼓励我时,我把此事告诉闺蜜,闺蜜第一反应是:哎呀,说明你年轻着呢。其实我心里清楚,大姐并没仔细瞅我,只是和大爷大妈一样,看我捧书,就认定我在备考。
书呆子倒没错,但我看的都是“闲书”,然而“闲书”于我,却如“遮风挡雨”的心灵之伞,每每读到直抵心灵的文字,便陡生清凉,大可抵御酷热。这天正读到“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心里猛打了个激灵,我这乐当被人惋惜的“书呆子”,不就是因为喜欢跟身边的一群人,一起做着“精卫衔微木填海”的文学梦吗?
也常常点开手机,打开我们作协的文学平台,细细阅读文友们的佳作。一边读着,一边品味那些熟悉的文中景,体悟景中情、文外意,沉浸于字里行间的质朴真实、热爱执着,仿如一阵阵沁凉的清风拂去燥热与疲惫。那鲜活跳动的文字,是一颗颗滚烫而又宁静的心,在小小的文学园地里默默播撒的文学种子;那吐露心声的篇章,又像是一幅幅呕心沥血精耕细作的丰收画图。文友们的笔下,是在怜爱万物的感知里,对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树、一虫一鸟的悲悯情怀;是在望山观云中,以内心的“谦卑”,把每一个生命的努力和奋斗镌刻于诗行;是一双双明眸慧眼,观照寿乡山川的幽静,石窟河的虚怀若谷,朝霞晚夕的万般柔情;是静谧的银河下,听潺潺水声,兴来欲以双手接月,看满天“星钻”欢喜得直想用碎石扔几个下来把玩的天真与雅兴。每一个闪亮的文字,都是滋养寿乡文学澄澈的力量。
而我,却不止于享受这些文字的沁凉,还时刻有清风拂面的指导、鞭策、关怀、照拂。当露珠儿还静躺于片片荷叶,珍姐静姐护我于中间,左边是口吐莲花,右边是轻声细语,心胸顿生指点文字的“一身豪胆”。记得那次我缺席的作协文学沙龙,文友们特地把一个个场景晒在群里,让我感受活动的气氛;艳荣还特地为我去群里读文赏花,这些比枝头明媚百倍的“花”,让我昏沉的脑袋一下轻如飞花。要知道,这些“花”是她们倾情拍出的最佳姿态和最炫色彩,隔屏就能嗅到兰心蕙质、善解人意的独特花香,和她们笔端散发的香气如出一辙。当我还在久久回味,宇妮又把文友们畅谈的读写经验码成美文,使我读来惬意舒畅。
夏风相伴书香浓,倏忽间已是凉秋,那天天早起的鸟雀,仍不知疲倦地唱着……此刻,又让我想起因热爱文学而聚在一起的那群人,便觉时时有凉风拂面,油然生出“好鸟相和,嘤嘤成韵”的幸福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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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且行且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