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情绪被人“拿捏”

    维 辰

    日前，有媒体回访了“胖猫”事件，不过是从另一个视角——谣言造成的社会治理成本出发的。报道提到，2024年4月，一位网名叫“胖猫”的男子因感情纠纷跳江身亡后，不少人通过点外卖，由外卖小哥将奶茶、汉堡等祭祀物品放到桥上的方式祭奠“胖猫”，导致“垃圾清运量达到94.6吨”，有人一口气点了八千块的外卖，大量食物被浪费。此外，由于事件不断被热炒，网上有人扬言要到同一地点跳桥，专案组之外，大量警力铺排在岸边和水面，行政资源被白白消耗。

    之所以说“另一个视角”，是因为此前围观者更多从法律和道德层面关注此事。如，“胖猫”姐姐认为，“胖猫”是遭遇了其女友谭某情感和财产诈骗才去轻生的，于是将此事公之于众，瞬间引起了舆论对“胖猫”的同情、对谭某的讨伐，事情不断发酵。然而经警方调查，“胖猫”与谭某恋爱期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不构成诈骗犯罪，“胖猫”姐姐却“联系多人代写文案，讨论如何博取网民同情”，还通过购买流量等方式故意误导舆论，账号被多平台封禁。时至今日，还有自媒体公司主动找到“胖猫”家属，提供引流等所谓的增值服务。

    客观而言，分别以法律尺度、道德尺度衡量谭某行为，可能会有不同结论，理性的讨论有助于避免“胖猫”类似悲剧发生。与此同时也该看到，在这件事的发酵过程中，一些人以标签式的叙事方式隐瞒了部分关键事实，利用了围观者的同情、愤怒，达到了自己博眼球目的，却玩弄了他人朴素情感，推高了社会治理成本，还把舆论场搞得乌烟瘴气。对通过歪曲事实甚至捏造事实，煽动大众情绪、赚取泼天流量的人，考虑如何更有效规制是一方面，网友提高网络素养，避免情绪被“拿捏”是另一方面。

    其实，标签化叙事也好，情绪化传播也罢，都有利有弊。如，好的标签能降低人们认知成本，将真实、正面的事迹进行情绪化传播有助于高效率传递温暖与善意。然而，当别有用心之人乱贴标签、滥贴标签，引导人们罔顾事实、先入为主进行简单联想，试图利用情绪达到更大范围传播时，就要格外警惕了。尤其要警惕的是，通过挑起极端对立、渲染苦难等方式进行无底线博流量。诸多研究表明，相对于正面或中性信息，人们更容易关注负面信息，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方便个体迅速发现威胁。对应到舆论场，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流量推手捏造的“外卖小哥遇刁难”“900只猫被活埋”“某地出现了自然灾害”等，总能轻而易举引发情绪化传播。

    许多事件没有类似的回访追踪，但不代表隐性成本不存在，负面事件谣言的影响还十分恶劣。如果感到“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不妨先静一静，把基本事实了解清楚，以免被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