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乙巳春节

    “蕉岭·广州小镇”让受灾群众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丘林强 摄

    郭新辉

    乙巳年春节，虽然石寨老家的房子在去年突如其来的洪水中倒塌了，但是我们全家还是回老家过年，这除了是“根”文化的传承，更重要的是政府急群众所急，广州市斥巨资为我们受灾地区援建了“广州小镇”，母亲他们年前也分到了一套新房。

    乙巳年，是女儿的本命年，去年研究生毕业后在香港工作。她提前规划好春节假期的时间和来回的车票，除夕前晚，我和妻子早早等候在梅州高铁站。妻子心疼女儿一个人在香港打拼，特意炖好了土鸡肉丸子的滋补热汤，用保温瓦罐装好带到火车站，好让刚下火车的女儿能够吃上热乎乎的“家味宵夜”。接到女儿已经是晚上的11点多了，她们母女俩在后座边吃边聊。透过后视镜，妻子端着瓦罐，女儿津津有味吃着肉丸那温馨画面让我感动。我特意把车子开得更平稳些，更慢一些……

    除夕早上，我们一家人从县城回老家“过年”。老家除夕的习俗是有一套仪式的：要准备好“三荤三斋”和香纸蜡烛鞭炮，先在自家房子大门口拜祭天神；然后用“箩格”挑“三牲”到祠堂里拜祭祖先；吃完午饭便开始贴春联、给老人小孩发“利是”，晚上吃年夜饭，12点燃放鞭炮喜迎春节。

    以前，贴春联的任务是女儿、侄子们完成，因为老房子在洪灾中倒塌了，无处安放春联，心中未免还是有些伤感。

    曾经的老房子，那一门一窗、一砖一瓦、一个天井、一个回廊，无不渗透着奶奶、父母亲的汗水和泪水，承载着我们一家人同甘共苦难以割舍的亲情和温情。午饭之后，母亲带着家人来到老房子的原址，寻找属于大门、厨房、回廊、天井等的记忆。此刻，想起曾经为老房子写下的《心中的富蕴华堂》，那里面有我太多难以释怀的记忆和情感……

    除夕的年夜饭，一般来说，还是跟二伯、四叔家一起吃的。今年有点例外，住在老家隔壁洋山村的岳父母知道我家房子倒塌了，邀请我们全家上去吃年夜饭。老母亲很久没有见亲家母了，欣然同意。

    妻舅阿四很会做饭，我们是不用帮手的。我提议开车先到洋山村隔壁的福建上杭县中都镇逛一逛，因为，以前中都圩日时，爸妈经常要步行到中都去挑粮食、捉猪崽、割艾叶……

    路上，母亲讲起一些往事：20世纪70年代初，经常和你爸去那里挑粮食，需要从凌晨出发，晚上才能回到家，午餐是自带的干粮。1974年，那时我怀着你，挺着大肚子和你爸去中都墟割艾叶，你爸心疼我，悄悄地带上粮票、纸票，在中都圩上吃了一顿“三两三角”的午餐。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母亲的眼角噙着泪花，或许是她想到曾经与爸爸行走在这条山路上，再苦再累都是幸福的；或许是想到如果还能够听到爸爸的欢声笑语，那该多好呀。

    下午四点才到中都圩，大年三十，店铺基本关门了，大家都忙着做年夜饭了。女儿和侄子通过DeepSeek查找到附近的中都镇都康村有农民公园、文化街、二十四孝文化长廊、农家书院，据介绍还是叶剑英元帅祖先故里，建议过去看看。

    走进村里，我看见一座名叫“祥和书院”的古色古香的农家书院，便情不自禁走了进去。

    里面一位慈祥的长者正在写春联，我便上前去拜年问好。他放下毛笔，亲切地跟我们互道祝福，并送我们新春“百福”墨宝，跟我们合照留影。交谈中，得知我们姓郭，跟他老母亲是同宗亲，更是热情地邀请我们喝茶聊天。

    他是退休在家的大学教授，是一位长者、更是一位学者。他听到我女儿和2个侄子现在都读研究生或大学了，便讲励志故事鼓励他们努力读研读博，勇攀知识高峰。

    临别时，他送给我他编著的《晴耕雨读》一书，还拉着他90多岁的老母亲的手，一直送我们到村门口。路上，我心里感谢他的“百福”祝愿和“勤耕苦读”的鼓励，也祝我们的老姑婆福寿康宁。

    全家人第一次到我岳父岳母家吃年夜饭，岳母特别开心，掏出手机与亲家母合影、拍视频，上传抖音。从来不喝酒的妈妈，也倒上一杯娘酒，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家和万事兴。

    乙巳春节的年味，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