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鸟相处

    丘 文

    我家套房居三楼，不高不矮，被细叶榕、橡树、桂树、香樟等七条高大乔木合力撑起的阴凉大伞包裹着。与这些树相处20多年，它们的生存状态我是一清二楚的。树叶什么时候飘零，什么时候生长，叶片们安排得十分周密，接替得十分精准，几乎看不见枯萎落叶的时候。一年四季都是绿色唱主角，好像忘记了秋冬，或用坚强力量顶住了秋冬的肃杀，硬把春色留在人间。

    俗话说，筑巢引凤，凤没有引来，鸟雀倒是引来不少。那么好的生态林自然是鸟雀们筑巢安家的好地方。与鸟为邻，有相互串门的时候，还真上演过多次迎“鸟”接“蝠”的好事情。妻迷信地说，家里来鸟和来蝙蝠都是好兆头，要好生珍惜，不要伤害这些小动物。有几回小麻雀来我家做客，从阳台门或是排气窗上进来的。当小麻雀进入我家时，它慌乱地在屋内乱飞乱撞，困了，或落在吊扇叶片上，或落在电视机上观察。鸟是留不住的，我和家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不敢惊动它。待麻雀惊魂过后，发现不存在危险了，才打开门窗，让鸟儿飞出去。傍晚时分，打开阳台门，蝙蝠一不小心就飞进我的家，在窄小的空间盘旋着，倦了粘在窗帘上休息一会儿，好像告诉屋主人，要把房内害虫蚊子捉净了才离开。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冬至过后转到小寒时节，南方冷色调一点都不浓厚。特别有太阳加持，阳光透过树梢，天空呈现爽朗明媚的色彩，倒有点春的味道。好天气感染好心情，我经常站在阳台上看鸟，或隔着玻璃窗赏鸟。屋后丛林里的鸟族主要有：小麻雀、白头翁、喜鹊，偶尔鹊鸲也来串门。鸟们喜欢站在窗台上照镜，用尖嘴啄玻璃发出“咯、咯、咯”的清脆声。最常见的是小麻雀，小巧玲珑，小身板一会儿闪现在阳台花盆边沿，一会儿闪现树梢间、花丛中。鸟儿站在花盆上，时不时在花叶间啄食小虫，一旦听到有声响，会立即撤回树丛里去。经常见到一对胆大的麻雀小夫妻，除了啄食小虫外，还在装满清水的花盆里洗澡，噼里啪啦，十分可爱浪漫。我不愿打扰鸟们的情趣，更不忍打扰它们平静的生活。

    互为邻居多年，我感觉与鸟相处是一件幸事。鸟大多是善良的动物，是人类的好朋友。鸟的鸣叫婉转动听，独唱、合唱，一曲曲、一串串，那是大自然赐予的天籁之音。有鸟的地方就有风景，有鸟的风景必有嘹亮的歌声，给人们带来无比的快乐。这是良好自然生态环境的外部表述。

    与鸟相处比与人相处容易多了。鸟是人类的好伙伴，尽管在同一片森林，或同处一个小区，或在你的窗外，都能与你和睦相处，互不干涉、互不影响。你休息时，它休息，你起床时，它鸣唱。每天早晨叫你起床，是精准的闹钟，给你一个充满活力的新一天。

    与鸟相处，清静闲适，心情愉悦。鸟们就生活在阳光下，距离很近，交流起来没有那么复杂，不像人与人之间那么多猜疑，钩心斗角，甚至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与人相处，要谨小慎微，处处设防。人有两副面孔，表面可能和和气气，但撕开面罩，可能是阴谋，可能是陷阱。所以，我还是愿意与鸟相处，与鸟相处没有那么费劲，没有那么多顾虑，没有那么多虚伪。有时我会想，像鸟一样自由自在，以宁静的心生活在大自然里，飞翔在天地间。

    同在蓝天下，人鸟共家园。是啊，有良好的生活环境，有丰富的物质保障，又有鸟们作伴，营造好的心绪，必定有益于身体健康。